大哥:“?”
彭璿一看连忙给他拨电话,对面接的很快。
“喂,大哥。”
“怎么了?”彭泽从会议室走出。
申绍元拿着公文包跟在他身侧。
经久不变的走廊比往日多了些细节,他看清了墙面上所用的涂料,细腻白净。
“大哥,妈刚才接了个电话后给爸说小雪出事了,她说的小雪是谁呀?”彭璿告诉彭泽他的疑问。
彭泽走路的速度下降,“小雪?”
他皱眉思索这个名字代表的谁。
彭家在京混,伙伴繁多,亲厚着寥寥。他很快想出了答案。
慢下来的步伐重新加快,“爸妈现在在哪?”
彭璿跑到门口眺望刚开车出门的父母。“他们开车出去了。”
“行,我等会回去。”彭泽挂断电话。
“去章家。”彭泽吩咐申绍元改变目的地。
“是。”
后座之上的彭泽眉头紧缩,小雪当是指安映雪,他的小姨。
小姨与彭家面上不亲近,但是因着安家,他们实际上关系要好的多。
“停车。”彭泽突然发出命令。
申绍元狠狠急刹车,轮胎摩擦地面,十秒后,彭泽站到驾驶座门口。
他敲敲车窗示意申绍元下车。
“去查查今天上午在章家附近发生的大事。”彭泽坐上驾驶座。
“要快。”
他启动车子扬长而去。
申绍元苦着脸站在路边掏出手机,看着远远没了影子的车,“喂……”
半个小时,堵了又堵的彭泽终于到达章家。
与朱预来时不同,章家的大门随时为他而开。
但他没开进院,他冲着门卫开了红灯。
申绍元的电话及时打来。
“少爷,查到了,今天上午章家没有大事发生。”
“说重点。”
“章家下午发生了一起持刀杀人案,章家有人受伤,救护车去了一次,警察去了一次。”
“但这事没张扬开来,问了新闻宣发部,那边说有人打了招呼不让报道。”申绍元陈述他查到的资料。
彭泽打开申绍元发来的压缩包,压缩包比他表述的内容更详尽。
事情的起因经过一一罗列,甚至能看到上面的现场照片。
清晰的图片给予彭泽当头一棒,他看到了朱预的脸。
那张熟悉的脸,即使被头发遮住只露了半张,他也断定她是朱预。
她看起来很开心,嘴边的笑意透过图片传入他的眼睛。
他看到了她的眼睛,还有那柄灰扑扑的刀。
不明亮的刀与那把放进保险箱的截然不同。
不是同一把。
他看的眉头直皱,一页一页看下来。
她面无表情的,她喜笑颜开的,她愤怒骂人的,各种不同的表情他一览无余。
恍若十年前,她还小,但她很生动。
“去打电话联系彭璿,告诉他开车去市中心医院。”彭泽对着还未挂断的来电说。
“是。”申绍元应下。
彭泽挂断电话,他驱车离开章家。
与很多次他孤身开车一样,车厢里静悄悄的,除却马路上人群的吵闹声,很难再旁的杂音入耳。
朱预为什么要这样做?
他思考未果。
“叮——”
等红灯间隙,手机见缝插针响了起来。
“大哥,你让我去医院干嘛?”彭璿说。
“小申和你说了吗?”
“嗯,他说了,但是我想和你一起去——”
“去哪?”红灯停,绿灯起,彭泽发动车子打断他的话。
“去,找,朱预。”彭璿一字一顿,衬得他有些心虚。
“谁告诉你我要去找朱预的?”彭泽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僵。
此时他才惊觉彭璿不是个大草包。
这个弟弟没那么蠢。
彭璿读出了他的深层意,但是为自己的人生大事,他假装不知。
“没人告诉我,我自己猜的。”彭璿放松语气,企图转移话题。
“说实话。”彭泽不遂他意。
彭璿在电话后面沉默,他编不出理由。
想了又想,他突然开口,“大哥,我先不给你说啦,我这边来了新电话。”
他不等彭泽反应就挂断电话。
他在屋里捂着胸口深呼吸,天呐,他的小心思要被发现了。
不能慌,不能慌。
他给自己加油打气,放轻松,彭璿,你只是个恋爱脑而已,大哥就算知道也不会怪你的。
而且大哥和曜曜姐姐根本就没有感情,你这样做并没有拆散有情人。
你没错,只是命运弄人让你不得不出此下策。
他在屋内来回踱步,一边安慰自己,一边给自己洗脑他的做法没错。
“嗡——”
手机再次振动,方才胡扯的理由成了真,真的有人给他打电话了。
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