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那辆黑色的车停在眼前时,朱预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大哥,大哥!”
彭璿跑到驾驶座喊人。
“好巧啊!正好遇到你,不然我们又要走回去了!”彭璿不老实的坐在副驾驶,头转到后面和彭泽说话。
申绍元目不斜视认真开车。
“喵喵~”富贵被朱预抱在怀里,小声发出声音。它在开心与朱预重逢。
车厢后座,与富贵同样开心的,还有彭泽。
那枚打包装扮好的戒指被他拆了出来。
“这是给我的。”彭泽试戴戒指。
圈口不大不小正好戴在了他的中指上。
彭璿透出后视镜悄悄翘起嘴角,多亏他提前问了他哥的手指尺寸。
他就说肯定是买给他哥的。
朱预摸摸富贵的猫头,它变胖了不少。
春分后的白日一日长过一日,傍晚六点,天还亮着。
房间内的灯是否开关成了值得纠结的事情。
朱预已经开关那盏灯三次了。
彭泽正在看文件,一亮一暗的室内让他不得不怀疑朱预动机。
“啪!”
灯又被关上了。
这次,日光完全不足以支撑照亮室内。
彭泽合上文件看向沙发上的朱预,朱预和富贵齐齐抬眼看他。
他在疑惑。
朱预以为他在催促,她起身去门边开关处把灯打开。
富贵跑到彭泽身边跳到他腿上。
“啪!”
光驱赶黑暗,视线内的所有事情全部出现。
于是那把刀也被彭泽看到了。
刀面过亮,他没法忽略它的存在,何况它近在咫尺,如若他往前些,他的脖子就能碰到它。
“好看吗?”朱预拿着那把刀问他。
不似白日随手一丢就到他怀里的戒指,这把刀被她悉心收藏。
次日,彭泽以危险为由给朱预买了个保险箱。
她对着保险箱发呆,为什么要买保险箱?
“把你的刀放进去,不然可能会丢。”彭泽告诉她保险箱的用途。
她点头将刀放了进去。
密码随便设了一通,彭泽觉得她应该不想让自己知道,所以他提早转了身。
朱预没有背着彭泽的意思,她真是随便设的。
比刀还贵的保险箱保护刀,听起来就很荒唐。
彭璿摩挲了半晌的戒指,最后选择放回抽屉。
他靠在床边狠狠将自己摔到床上,松软的床给予的力道不够疼,可预想中的呲牙咧嘴先行出现。
有点莫名其妙。
他接通手边嗡嗡作响的视频通话。
“喂?”
一张熟悉的脸出现。
池鳞皱眉向他描述他前些日子去国外的悲伤经历。
池家的海外贸易近些年蒸蒸日上,他是去巡视他的财产的。
彭璿嘴巴一瞥,嘲笑他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他连个戒指都要借钱,他都能直接去采矿。
多荒谬啊。
“你什么时候对钻石感兴趣了?”池鳞捕捉到他的话外音,“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去给你带些回来,这次回的匆忙。”
“算了算了,我已经买了,还要你的干嘛。”彭璿躺在床上翻了个身,顺手又把抽屉里的戒指拿了出来。
看了一会儿他突然灵光一闪。
“你刚才说你这次回的匆忙?”他猛地从床上鲤鱼打挺般坐了起来。
“你回来有急事?”他又问。
“……差不多吧。”池鳞没想谈论这个话题。
奈何彭璿很有兴趣。
“是不是因为朱预!”这些天的相处让彭璿念她的名字念的极其顺嘴。
“……”池鳞沉默。
“我猜对了。”彭璿激动的从床上起来。
他开心的在室内来回走动。
他觉得他正在满血复活。
“你是不是还喜欢她。”彭璿斟酌再三委婉问道。
池鳞在手机另一端点头。
猜对了!
“那你有没有联系她?”彭璿再接再厉。
他要是说联系了,他就问他进展到哪一步了,他要是说没联系,那就更好了,他就说他能联系到她。
他简直想为自己聪明的脑子鼓掌。
“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。”
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。
没关系,彭璿很快振作,估且可以将其归到他没联系她那一类。
“她把我删了。”池鳞懊恼。
他尝试与她发消息,可消息才发出,大红色的感叹号就出现了。
颜色太红,刺得他眼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