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没用的板面被他调了出来,他看着同化值一下子笑出声来。
“白依烬,我没记得有提示吧。”
板面上百分之三十的同化值大剌剌地摆在那里,生命值倒是没减。
“只有生命值降低的时候系统才会给提示。”白依烬尽量把陈辞兮稳住,要不然这人就要在别的地方出这口气了,到时候担惊受怕的恐怕还是自己。
陈辞兮冷静了片刻,语气一般,“哦,那是不是到时候同化值满格了,生命值就直接清零了?”
白依烬:“……”无言以对,估计系统打的就是这算盘。
“那宝贝儿,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?”陈辞兮看着镜子里面带笑容的自己,觉得自己脾气越来越好了。
换做开始,他一定把这里炸了给系统助助兴。
真是坑人的一把好手。
“你看着办吧。”白依烬也不拦着了,大不了出了事他稍微兜一下底。
陈辞兮满意地应了一声,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接着他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,两只手背在身后走了出去。
白依烬就这么看着陈辞兮拎着那张合同,一脸歉意地走了方瑕身边。
方瑕已经把面吃完了,坐在那里看着双胞胎以及王武和孙小,听见动静,一扭头,跟陈辞兮来了个对视。
感觉不妙。
非常不妙。
方瑕下意识想跑,可还是慢了一步。
“方女士。”陈辞兮咳了两声,一脸心虚样,“我不小心把合同弄坏了。”他说完,把那张湿了一半的白纸放到了方瑕面前的桌子上,还贴心地给折了几折。
纸上的笔记被晕开,水墨一圈一圈在纸上留下了不少痕迹。
反正就是……
一言难尽。
方瑕的表情同样精彩,她张了张嘴,最后又闭上,又张开,又闭上。
来来回回几次,他还是把视线从这场戏的主角——那张湿了的合同上移开了。
“怎么了方女士?”陈辞兮笑得一脸和善,“我这不是怕您以为我暗地里毁坏合同,把它给带回来了吗?”
方瑕:“……”倒也不必再给带回来。
这边俩人一个报仇一个沉默,另一边,王武和孙小一脸嫌弃地看着陈辞兮以及桌子上那块纸,严重怀疑陈辞兮到底是不是脑子吃错药了。
毕竟,这是在厕所打湿的纸,谁知道是怎么湿的。
以陈辞兮的德行,坑NPC那不得来个狠的。
俩人看陈辞兮的目光逐渐变得敬重。
狠人陈辞兮,坑人连自己都不放过。
陈辞兮不知道他这一套戏演下来,王武和孙小内心戏比他还多,他依旧揣着一副愧疚里夹杂着真诚的表情看着方瑕,就是让她下不来台。
“陈先生,你……”方瑕勉强定了定神。
“啊,方女士不会是怪我了吧,”陈辞兮绿茶精附体,声音也软了不少,“刚刚还叫我小陈老师,现在又成了陈先生了。”
“不是,那个……”方瑕想说话,想解释,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“别说了方女士,”陈辞兮声音委屈巴巴的,他低着头,以一种乖顺又失落的样子站在方瑕面前,“我知道我惹您生气了,这是我的错,我跟您道歉,对不起。”
方瑕整个人都愣了,她看着陈辞兮,嘴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她的直觉告诉她,就算她说了什么,这个人也能有一百种方式把过错推给她。
“方女士?”陈辞兮抬起头来,身侧的手不安地搓了一下,“真的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您……”
“没关系,没关系!”方瑕猛地回神,对着陈辞兮连连摆手,“不是陈……小陈老师的错,是我没拦住你,我的错。”
“真的吗?”小陈老师小声问。
方瑕用力点头,“没错,我的问题,不怪你。”
“这可是方女士说的。”陈辞兮脸上的委屈瞬间收了个干净,方瑕见他变脸,后背顿时一凉。
这人要整幺蛾子了。
方瑕心里警铃大作。
“方女士。”陈辞兮身上的颓劲儿收了个干净,他看着方瑕,指尖在那张湿了的纸上点了点,水渍溅到了饭桌上。
陈辞兮慢条斯理地说,“既然您错了,那总归要给点儿补偿的吧。”
方瑕:“?”Are you sure?
您说什么?
方瑕感觉自己最近撞邪了,要不总能听到点儿不可思议的话呢?
“怎么,刚刚不是方女士自己说的,您的错吗?”
“有证据吗?”方瑕打算搏一搏。
陈辞兮从调出自己的板面,熟悉的女声响起——
“没关系,没关系!不是陈……小陈老师的错,是我没拦住你,我的错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没错,我的问题,不怪你。”
方瑕:“……”行,他碰到硬碰瓷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