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的游戏会跟傻逼系统一样抹杀玩家吗?
但这游戏会,而且系统也足够傻逼。
陈辞兮调出自己的板面,看着刚刚出现的血条,点了一下,屏幕上弹出了一句话——[血量根据玩家唯一弱点受害程度决定,血条清零,即为玩家彻底死亡。]
“狗比系统。”陈辞兮骂了一句。
血量这个东西在游戏开始之前系统都没有提,而且弱点是什么系统也没有告诉他,这就意味着,玩家很可能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血条清空,然后死亡。
至于弱点……
陈辞兮想着,手贱又戳了两下自己的血条。
[嘀——]
[血量重测中……]
陈辞兮懵了,白依烬无语了。
[经周密计算,玩家陈辞兮精神值动荡次数为四次,当前生命值:43。]
陈辞兮:“……”到不用如此周密。
“拿血条做实验?”白依烬语气一般,陈辞兮听出了点讽刺,“你可真厉害。”
陈辞兮没敢接话,因为他的第六感告诉他,如果他接了,接下来他就会收获一只哑巴系统。
陈辞兮不作了,一边翻着商店一边寻思着什么叫精神值动荡。
系统说有三次,他大概知道是哪三次,刚刚算一次,之前……
陈辞兮手顿了一下,看着面前屏幕上的一次性的LED灯,上面的介绍是——[光能充满整间屋子,像孩子们的心里装的全都是纯洁无瑕的东西。光是世界上最无私的,最受孩子们喜欢的。]
陈辞兮看了看自己的余额,又看了看这玩意儿的价钱,勉强接受,不过……
一次性的,性价比一般。
大不了再去坑一点。
陈辞兮一咬牙,点了购买,一瞬间,亮光充满了整间屋子。
“使用倒计时:30分钟。”白依烬的声音再次响起,给了陈辞兮一个惊天霹雳。
“一次性还计时?”他问。
“29分30秒。”白依烬冷漠回答。
陈辞兮草了一声,迅速打量起整座建筑物,这里只有一层,灰白色的墙皮脱落,隐隐约约可以看出火烧的痕迹,墙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陈辞兮身后有一个巨大的棺材。
陈辞兮蹲下身,看着被自己摆好的几张泛黄的纸,这很像一个人手绘的,线路图,,每一个目的地都注明了。
“第一站,缘起。”
陈辞兮伸手指着,“低洼地势,易积水……”
他还没读完,面前的地图变得模糊了,耳边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,那个人问。
“外乡人,如果你是我,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?”
似乎有什么人在叫。
陈辞兮睁开眼,高大的树木把日光遮了一半,光线透过疏密不一的林窗,斑斑点点留在了他身上。
“这哪儿?”陈辞兮看着周围。
脚下是泥土铺成的小路,不远处伫立着零零散散的木屋,视线的最远方,一座庙堂戳破了这片寂静。
“蝉之镇?”陈辞兮踏着湿润的土地走进了这个小镇。
在他踏入这里的那一刻,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外乡人,你看吧,让你的心去感受,来自蝉之镇的风土人情。”
目之所及,镇民们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。陈辞兮走过去,那些人却像看不到自己一样,继续做着手里的工作。
“他们看不到你的。”白依烬出声提醒。
“他们这是……”陈辞兮看了一会儿,一个年轻人用小车推出了木桩,木桩被做成了十字架的形状。
“是仪式开始之前。”白依烬接了陈辞兮的话。
是了。
小王子将要诞生前的准备活动。
是征途的前奏,是信仰的余韵。
所以,是谁铸就了蝉之镇?
又是谁成就了此处的信仰?
“他想让我看什么?”陈辞兮走到走到十字桩旁,看着那个年轻人拿着一把铁锹铲了几下土,平整的土地留下了痕迹,植物的根系暴露在空气中。
陈辞兮跟在年轻人身后,一路走向庙堂。
沿途,人们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年轻人,更确切地说,是看着推车上的木桩。
什么是信仰?
是祖祖辈辈的传承,是世世代代的荣光。
可这里的信仰又是什么呢?他究竟属于什么呢?
“外乡人,你在想什么?”
“你说,信仰,到底是什么呢?”
年轻人在离庙堂不远的地方停下,那里站着几个老人,老人身旁站着一个女孩,女孩眼里还带着些许懵懂的光,接着,他被老人牵着,一步一步走向了庙堂。
前奏还未结束,是谁被被带入了分叉口,通往了荆棘丛生的小路。
“他们是怎么舍得,让……”陈辞兮的目光落在女孩的背影上,他自始至终想不明白,为什么镇子里的人会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的亲生骨肉交出去。
这一次,他又看到了什么是‘信仰。’
“人都是自私的。”白依烬叹气,“说是为了镇子,实际上是为了自己。”
一个为了大家的借口,一个冠冕堂皇的,可以让自己获得安宁的理由,一个看起来无私的皮囊所包裹着一个无可救药的灵魂罢了。
“外乡人,前奏结束了。”
“下一站,希冀。”
巨大的水流瞬间将镇子包围。
今年的雨季。
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