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哈哈,我真是太棒了——”陈辞兮在白依烬那里显摆,“烬烬宝贝儿你看我厉不厉害啊~~~”
“你的良心不痛吗?”白依烬声音已经没有起伏了,似乎是彻底被折磨习惯了,“你那良心被你自己吃了吗?”
“你骂我是狗?!”陈辞兮脑子转了十八个弯。
白依烬呵呵了一声,“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陈辞兮刚想反驳,就听到李箐忽然开口,“你们看那是什么?”
陈辞兮抬头,看到了李箐说的东西。
那是一幢极高的建筑,建筑分三层,顶层还竖着三个塔尖尖,大门被铁链锁住,木质的大门因为年久失修已经被虫子毁坏了,木质门上依旧带着水淹过的痕迹,连带着还有些焦糊了的感觉。
离大门还有三四米远的时候,冉冉忽然停住脚步不动了,陈辞兮转头,看到了同样不再动的李箐和周宛。
“你们不进去看看吗?”陈辞兮的声音很轻,似乎带着蛊惑的意味。
“哥哥,我害怕。”冉冉拽着陈辞兮的手,再把他努力地向后拉,他的声音也把李箐和周宛叫醒了,两人有些惊恐地看向陈辞兮。
陈辞兮退了两步,冉冉才没有再拽他。
“你们不想进去吗?”陈辞兮笑着问。
冉冉摇头。
陈辞兮又看看李箐和周宛,两人没有点头,但脸色煞白。
“你们在这里等着我,我进去看看马上回来。”陈辞兮松开冉冉,没有再说什么,而是转身往庙堂门口走。
“哥哥!”冉冉又叫了一声,陈辞兮脚步一顿,回头看到了三个人有些担心的面孔,让他觉得有些奇怪。
按理来说,他们不应该……
最终,陈辞兮还是回了一句,“你们别担心,我很快就回来!”说完,他不顾冉冉的叫声,走到了木门前。
木门被链子锁住了,时间留下了斑驳的锈迹。
“你要进去?”白依烬见陈辞兮在那里研究锁链,问他。
陈辞兮嗯了一声,伸手拨了一下锁链,锁链发出了不同于他表面锈迹斑斑的清脆的碰撞声,接着,卡啦一声,锁链裂开,掉到了地上。
木门自动打开了,陈辞兮站在门外,却看不清门内的任何东西,门内的一切像是被人蒙上了一层纱,笼罩在黑暗之中,唯一能感受到的,就是隐隐约约的香火气和耳边细细的笑声。
陈辞兮转身,发现原本在不远处的三个人不见了,他也没多惊讶,抬步迈入了庙门。
进入庙堂,陈辞兮整个人被白色的雾围绕起来,手电筒的光根本没法穿透那些白雾。
这似乎是人们燃起的一根一根的香,飘来的一阵一阵的香烟。
手电筒这种死物的光不可能穿透白雾,因为这是人们留在这里的信仰,他们内心无法忽视的,佑护他们的神明。
被推举出的,庇护镇子和居民的小王子。
白雾似乎淡了一些,陈辞兮摸着往里走。
他所在的位置似乎是一个大院子,脚下泥土没长什么不该有的东西,而是光秃秃的,他摸了半天,感觉自己在打转悠,于是站在原地,不再摸索。
“可以举报游戏里PM2.5超标吗?”陈辞兮随意地看着周围的白雾打岔,他的系统懒得理他。
作为人心里信仰的本身,他们永远不会消失,除非信仰他们的人放弃了去信阳。
燃起的香火为了信仰,可最终亲手熄灭了自己手中的香。
白雾永远不会消散,因为信仰永远在这里,而只要他们在,即使人来人往,香火也会永驻庙堂。
陈辞兮不打算让这些白雾消失了,因为他做不到。
信仰者无处不在,就算香火斩断了头还留着绵延数百里的根。
陈辞兮摸索着往前走,这次他没再在原地打转,而是找到了庙堂的入口。
他把手中未燃尽的一根香熄灭,推开虚掩着的门走进了这座庙堂。
庙堂里没有白雾,布局一清二楚。正对门口的是一个大台子,台子上放着两个小孩子的雕像,小孩看起来五六岁左右,五官已经模糊了,唯有眉心一点朱砂依旧嫣红。
整个一楼空荡荡的,陈辞兮围着墙壁转了一圈,最后走到那两个孩子面前。
这就是剧情里说的小王子吗?
陈辞兮打量着孩子面前的供台。
供台上放着许多肉类,但通通都是泛着血丝的生肉白色的蛆虫不断地从肉里爬出来,再钻回到肉里,几滴血顺着供台滴到了地上,血腥味瞬间在不大的空间中扩散开来,将陈辞兮包围起来。
身后忽然发出砰的一声,原本大开的木门关得严严实实,外面发出锁链碰撞的声音。
陈辞兮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,958。
还行。
他几步走到门前,伸手推了几下,门就跟焊住了一样,一动不动。
“釜底游鱼啊我现在是。”陈辞兮啧啧道。
哑巴了好久的白依烬跟着冷笑了一声,“这叫关门打狗,也可以说是瓮中捉鳖。”
“你又骂我?”陈辞兮抽空跟系统斗嘴。
“我骂什么了?”白依烬有兴致给陈辞兮放松一小会儿,于是接了话,虽然不是什么好话。
陈辞兮张嘴又闭嘴,最终选择吃了这个哑巴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