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发现，所有人都在骗你，而你根本是个看起来没什么作用的，棋子一样的丑角，你会想什么？

巧克力可以是甜的，也可以是苦的，但甜味却盖不住最后那一丝的清苦。

或者，这就是人生吧。

虽然在某种程度上，你可能算不上，谈不上是个完完整整的人。

遗憾。

等待。

相守。

骗局。

像是平静的水面升起被打了码的水泡，水泡炸裂，总有人无路可逃。

黑影停留在水泡里，一只手捏了捏即将碎裂的水球，呜咽声传出，谁的低语。

“他们都是什么，你知道吗？”祇看着面前懵懂的少年，嘴角扬起一抹淡笑。

“不知道。”少年声音很空洞，在无尽的空白之中，他看着祇，想看清他背后的样子。

“想看看吗，我的孩子？”祇走到少年身边，手指点点他空洞的眼睛，“那些罪恶，那些应该消失的东西。”

“我不明白……”少年依旧语调平直，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祇叹了口气，牵起少年的手，“没关系，你总会明白的，不过现在，我们有一个麻烦了。”

少年看着祇，“什么是麻烦？”

祇一挥手，一个水泡出现在少年面前，少年看着水泡里的画面，眨了眨眼，“这是什么？为什么会有人在里面？”

“这是一场游戏，一场人类给自己带来的灾难。”祇的目光在那个水泡上，水泡没一会儿就被刺目的鲜红覆盖，“他们总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。”

“代价?”少年似乎还是不明白。

“这是一场人类给自己带来的灾难，因为他们的贪婪和对这个世界的恶意所留下的遗憾，可他们认为他们做的一切都是对的，觉得遗憾是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东西，可笑吗？”

少年却看着祇，“遗憾是什么？”

祇顿了一下，伸手摸摸少年的头，“遗憾啊……人类大概觉得是爱而不得，或者是从前的无能为力，可他们没有想过，那根本不也是他们的无能为力，那是他们的自我放弃。”

“听不懂吗？”祇问少年。

“不明白。”

“没关系，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，包括爱，恨，还有遗憾。”

“那一天是什么时候？”

“可能……会很久吧。”祇说，“不要着急，那一天会到来的，到那时候，你也会记起今天，我对你说的话。”

少年看着平静的水面有些些许波澜，祇问他，“想进去看看吗？”

少年点头。

平静的水面彻底荡开，少年看着无数水泡凑到他身前，组成巨大的荧幕，一座宁静祥和的镇子，镇子的中心却立着一座庙堂，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那里，手里是半开的玫瑰。

祇在耳边轻声道，“这是信仰，鲜血浇灌的地方。”

少年沉默地看着玫瑰凋谢，一个不大的晴天娃娃染了血，被放在枯树枝上。

“知道歧视吗？那些人最纯粹的恶意。”祇轻轻扶了一些娃娃，娃娃出现在少年手中。

手里的娃娃成了泡影，一只黝黑的老鼠忽然出现在少年手上，少年却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
“他们把曾经自己经历的一切强加在别人身上，变本加厉，为的是自己那份不切实际的执念。”祇把老鼠扔向虚空，变成了黄色的叶子，飘落在少年肩上。

“叶子？”少年开口。

祇却摇头，“不过是些假的罢了。”他话音刚落，叶子便不见了。

一个舞女站在水中央，翩翩起舞，她衣着华丽，却看着更加华丽的装束停下了舞蹈。

“人类总是为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停下脚步，一来二去，那便成了欲望。”祇带着少年离开舞者，走到一个立着的牌子前。

“猜猜这是什么。”

少年想了想回答，“广告？”

“也可以是广告，”祇说，“但这广告卖的可不是东西，是人心。”

少年过了一会儿才点头。

头顶忽然炸开烟花，少年抬头看了好久，无神的眼里多了几分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