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影摇晃,柔和的月光稀疏得照在地上,撒在了趴在石桌上的爻清身上。
原本撒在爻清身上稀疏的月光最后也被黑暗驱逐,投下了大片阴影。
寸照竹一身黑衣,连带着那因夜里寒凉随手披的斗篷也是黑色,唯有那末边镶的金丝透着些光彩。
“你还没想好么?”
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爻清并没有被惊到,反而是侧过头去,看那天边被竹叶遮得残缺的月,过了一会才闷声说道:“我想好了有什么用?你既然要去救你的白月光,那就剖开我的心肝,拿去煎药便是。”
“何苦特意来询问我?”
许是觉得有些冷了,爻清将身上披的外衣向上拉了拉,在触碰到衣服上的挂件时,爻清的手指颤了颤。
寸照竹在说:“我会用万年冰晶护住你的心脉,等我找到适合你的心脏,你就能……”
爻清打断了寸照竹的话,“怎么,既不想杀我,又想救你那白月光?”
爻清站了起来,他面向寸照竹,眼神冰得像刀,寒气逼人。
寸照竹没有说话,他的眼里似乎有挣扎的痕迹,但爻清没心情去理会,他靠近寸照竹一步,说着:“如今我修为尽失,你杀我,易如反掌。”
“还是说,你喜欢我,所以才不想直接杀了我?”
爻清见寸照竹神色逐渐复杂,想也没想就直接开口了:“可我已经不稀罕你的喜欢了,你以为你是谁?你配我的喜欢?”
“我现在这副模样,不是拜你所赐?倒不如杀了我。”爻清似乎用尽了力气,身体像是软了一样,上身向后微仰,眼里带着些许嘲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