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渡解释说:“说是今晚就下雪,怕公司员工长假没办法赶回家,所以提前放了半天假。”
景程点点头:“你们公司还挺人性化。”
黎渡微微提起唇角,没说话,仔细打着方向盘。景程则后知后觉,黎渡就是老板,他这话倒像是专门夸黎渡一样。
两人到家下车时,天色已经暗了,景程躲到屋子里,透过玻璃看向外面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总觉得雪花已经在飘了。
吃过晚饭,景程没着急上楼睡觉,而是将自己收到的书从书房拿出来,送给黎渡。
这些书前几天已经到了,景程送了一圈,只剩下黎渡的一份没送出去。
因为黎渡最近都很忙,所以景程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送书。
景程特意提前签了名字,还写了事业有成的祝福语。
景程拿书下来,递给黎渡的时候,对方有些惊讶,说:“我以为没我的份了。”
景程纳闷:“这是什么话?”
“我前两天就看到刘姨手里拿着书了,说是你送的,还有签名。”黎渡说,“但你一直没有送我,我以为你不会送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景程说,“我是看你这几天挺忙,没时间和你说话。”
他说话的同时,黎渡翻开书,看到上面的祝语和签名,仔细看了一会儿,才往下翻。
景程之前送了他一本样书,正式版做了些微调,几乎看不出来区别。
而黎渡也早在几天前就拿到了正式版的书,因为他买的那批书到了公司,给员工每人发了一册之后,还剩余了一些,他自留了一本,还放在他办公室的书架上。
景程送他的这本,他也打算带到公司去。
景程看黎渡看得仔细,问:“你不是看过了吗?再看一次?”
“不一样。”黎渡说,“这本是你签过名字的。”
景程被他的话弄得脸一红,不想接他的话,说:“那你看吧,我上楼了。”
黎渡立刻将眼神从书中拔出,温柔地看向景程:“好,晚安。”
景程快步上楼,只想摆脱身后的眼神。
关上房间门,景程顺势将小阳台的窗户开了一条小缝,外面的冷风丝丝透进来,让他燥热的身体平息了不少。
大概是屋里的暖气太热了。
他站在阳台上往外看了一会儿,眼前似乎有细小的雪花飘下来。
景程几乎把脸贴到了玻璃上,仔细观察了半天,确信窗外是在飘小雪花。
下雪了。
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。
景程抖了一下,他将窗户关严,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。
雪片越来越大,很快,楼下一片莹白。
景程从前很讨厌下雪,因为总是很冷,上学的路上裹得严严实实,脸还是会被吹疼。
更确切来说,他以前很讨厌冬天。
现在,他却有些享受,窗外的雪花飘着,他坐在温暖的阳台上,看雪片迎风飞舞,他久违感受到一股自由的气息。
景程看了许久的雪,直到半夜才依依不舍地睡去。
第二天,景程早早起床,吃完饭全副武装,带着福福一起到院子里玩雪。
福福完全不怕冷,在雪地里四处打滚。
景程则试图堆出一个雪人,黎渡穿了一件黑色大衣,站在走廊下看一人一狗已经玩疯了。
景程推雪球,被福福一个飞踢踢碎,气得景程直接和狗玩起了打雪仗。
福福四处躲避,偶尔停下来,用爪子往景程的方向刨雪。
景程顾不上团雪球,学着福福的样子,直接刨出来一大捧雪,往福福的方向扔过去。
松软的雪,把风一吹,一大半都糊在黎渡的身体上头发上。
景程看到黎渡这个雪人造型,立刻带着歉意嘿嘿一笑:“对不起。”
黎渡大跨步走了过去,景程还以为他要复仇,急忙要找掩体。
黎渡却停在景程面前,直接将他预备抓雪的手捉住。
他刚刚玩太久,手套都湿了。
黎渡把他的手套脱下来,露出两只早就红彤彤的手。
景程呆呆地:“做什么?”
黎渡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,给他套上。
他的这双不透水,更暖和,黎渡给他戴上:“回头给你做几双手套,你这个不适合玩雪,会进水。”
景程感觉自己的手一下子暖起来,确实,黎渡的这双手套很暖和。
但一想到刚刚黎渡给他戴手套的样子,景程就有些心思浮动。
好在他带了帽子和围巾,景程缩了缩脖子,直接将自己的脸埋在围巾里。
只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睛。
两人目光相对,双双移开。
景程轻咳一声:“嗯嗯,那个,我有点冷了,我回去了。”
说着,踩着雪,咯咯吱吱地小跑地回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