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我倒要问问你了,威远侯,怎么舍得对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动手!那嬷嬷是你们明家培养几十年的杀手,用来对付一个婴儿真是够大材小用的。
打那之后,陛下将你带回宫悉心培养,我夫人从那之后再没进过威远候府,也没人愿意同你们侯府往来。你四岁时,陛下御驾亲征,宫里的人便将你带回侯府。这一带回,好不得了。
灾星成了你的名字,人人都说你一个孩子克死了所有人,进了侯府人人都病了。克死所有人,威远侯如今竟然还活的好好的,我呸!病了不请郎中,反倒请来了江湖道士驱魔。那威远候府还是太过清亮。
不久,你就被人送走,陛下都未知情。我家夫人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,先前曾被温夫人救过一次,便重金派人暗中保护你。派去的六个顶尖高手,竟无一人回来。
有时我也想,这就是人的命数。当年谁能想到你今日竟成了武安王,在场所有人都要称您一声王爷。我虽然可恨,但不至死,不就是养了个外室吗?况且,秀娘根本不愿意理我,但威远侯确实可恨。当日我夫人被吓成那般模样,我可忘不了。”
“爹,你说的可都是真的?”
“这还能有假,你不是听人说起过灾星世子吗?”
明苡当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,和她知道,那卷宗里写的一样,只是证据还是不足,没法一下杀了威远侯,又问道:“徐氏如今在哪?”
“禀大人,徐氏带着侯爷的两个孩子已经出了上京城。”冷九突然出现说道,她早已派人去追。
“抓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可都了解了?”明苡问一旁的沈思临,她请他来并不是真的要缉拿真凶,而是为了有个正当的理由杀了威远侯。理由多的很,但只有皇家秘事,侯府深仇才能将久坐高位的威远侯杀死。
沈思临点头,又问道:“可要请宁远侯夫人来?”
“不用,我早已问过。”
*
五日前
宁远侯夫人魏氏喜爱舞刀弄枪,别的夫人都爱首饰脂粉之类的,但偏偏她喜爱城东铁匠铺里打的锻刀。她家就有一把好刀,每日睡前都要擦刀。
今日还未寻刀,下人就来报说家里的那把刀被一个野蛮的女人抢去了。等她回去,那个抢刀的女人就在她家里悠闲喝茶呢。
仅一眼,魏氏便认出这是谁了。当年的那个小娃娃竟然有同她母亲一般的神情,但少了一身的侠气。
魏氏按下心中疑惑,发问道:“你是何人?为何抢刀?”
“夫人早就猜到了不是吗?”
魏氏摆手让下人都退下,并且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将此事压下,不许任何人走漏风声,独自进屋关上门,这才敢大胆的审视明苡,原来她的女儿竟然真的还活着,还活的好好的,顿时红了眼眶,哽咽的话太难说,“你……”
明苡起身行礼,她虽然小,但还认得她,若不是她寻了高手,她早就死了,“魏姨,当年……多谢你。”
魏氏摇摇头,抱住明苡,哭着说道:“我哪里能救得了你,是陛下。”
在魏氏的记忆里,早早嫁人,不过是从一个高门进到另一个高门,她觉得没意思极了。从小她便爱听说书的讲一些江湖故事,闯荡江湖,行侠仗义,成了她最向往的事情。
直到有一天,真正的侠女来到这里,魏氏高兴极了,她要认识她,她想迫不及待的了解她。
不知从哪听的,侠女都爱酒。魏氏便寻了最贵最好的酒去拜访那个侠女。她从未喝过酒,上当受骗是必然的,手里的酒便是假的。可这个做假酒的人为了不被人发现,加了一些东西进去,真正的好酒是酒塞子一打开便满是酒香,可她的却像是没有塞子一般,走哪香哪。
很快,便被一群恶棍盯上。见人长的漂亮,酒和人便都成了他们的目标。魏氏先前也练过,几个来回下来,只打倒了一人,可单单这一人,便足以让这群恶棍疯狂。
他们疯了一般齐齐朝魏氏而来,正当她以为自己要完蛋之时,温熙从天而降,几刀下去,恶棍便吓住了。
这姑娘力气也忒大,一刀竟能砍断墙壁。这谁能不害怕,恶棍齐齐逃跑,留下了看呆在地的魏氏。
“没事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
很久没人问魏氏叫什么了名字了,他们都唤她宁远侯夫人,她自己都快忘却了,正欲开口时,听见那姑娘道:“我姓温,单名一个熙字。”
温熙,原来她就是那个侠女。
“魏夏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