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端着一碗汤到了佳安面前,宁远侯不知是何物刚想拒绝,却听明苡道:“我的力气可不小,这一鞭子下去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。况且她细皮嫩肉的,若是今日不想死,就把东西喝了。”
偷偷吸气的威远侯听此也开口问道:“往之,怎么不给爹爹我一碗?”
“……”
明苡并不看威远侯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他只配等死,不配那碗药。
听到这话,宁远侯不再犹豫,让佳安将那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喝下。明苡已经收了鞭子,坐下抿了口茶,从一旁掏出了一把镶嵌着蓝宝石的摩罗弯刀,细细把玩着。
威远侯有些后怕同时有些落寞,那孩子太像年轻时候的自己了,若是这些年是他亲自教导的,该有多好。可反过来一想,若明苡没有离开上京,呆在京城,恐怕早早就死了。唉,他的仇敌太多,他的孩子这些年过的不好,可他过的就好了吗?
今日见到明苡使鞭,他突然的想到早逝的爱人了。她最善使鞭,但她那鞭子从未落在他身上,如今倒好,吃了明苡一鞭,他的心里倒痛快了一些。
下人急急忙忙进来,道:“沈大人求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众人一听沈大人,这上京城中还能有几个沈大人,必然是女帝身边的人,如今的大理寺卿沈思临。他来做什么?
片刻之间,沈思临已经到了众人面前,痛的难受的佳安头一遭见到沈思临,好一个翩翩公子,那张脸也是无可挑剔,顿时在心中将沈思临和陆秋寒相较起来。
沈思临见到这一屋子的人,安静作揖行礼:“下官沈思临见过武安王,宁远侯,威远侯,佳安群主。”
“我让你做的事如何了?”
“王爷大可放心,我今日来便是缉拿真凶的。”沈思临沉声道,他本如玉,偏长了一双圆圆的眼睛,笑起来最是好看,但如今那双圆眼却罕见的沉默起来。
缉拿真凶?
宁远侯,威远侯二人一听便知道大事不妙,这里总共就几个人,这沈思临到底为何而来,在场五个人四个人已经知道答案。
佳安终于将陆秋寒与沈思临的样貌相较出来了,还是陆秋寒更胜一筹,沈思临也不差,但沈大人毕竟是女帝身边的人,若是当了她府中的面首,恐怕是……
不太好。
但沈大人好帅。
尤其是穿了这身官服,更帅了。
宁远侯率先说话,道:“不知沈大人是为何案来此?”
沈思临则一笑,转而对威远侯行礼,“自是为了一等国夫人温熙。”
!
此话一出,宁远侯,威远侯二人皆是一惊,齐齐抬头看向明苡,怎么会,她怎么开始调查她母亲的事来了?
真真是要命的人来了。
威远侯沉着脸开口,语气十分不好:“有什么可调查的,你母亲是生你难产才死的,若是论真凶,该是你才对。”
宁远侯也跟着附和,“若不是你,她怎会早早就走了。”
“闭嘴!”明苡怒喝一声,抬眸看了一眼沈思临,示意让他将东西拿出来,又起身右手持剑而立,“你们两个活了十八年,虽老了,难道傻了吗?当初那般做,就该知道会有今日,会有今日我来讨命的时候。”
“我这把剑名为问叶,无数江湖侠客争破了头都想得到的剑,能死在我的剑下,真是高看你们了。”
威胁,恐吓,要命的人就在眼前,最重要的是宁远侯心里慌的要死,当年的事要真论起来,他当真也跑不了。但当初那证据早就被人销毁了,如今是十几年后,再找又是何其的难,想到这,他壮着胆子对明苡说道:“你今日所为,陛下可曾知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