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陈归果然来了,依旧点名要春寒。进了春寒的房间,他突然觉得这个小娘子变了,心中虽然觉得奇怪,却还是慢慢坐下。春寒学着其他人的样子,给他倒酒,陈归却看出了她的意图,虽然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但如今场面,不做些什么倒是说不过去了。
第二日清晨,陈归离开的晚了一些。起身穿上自己的衣裳,看着床单上隐隐出现的一抹血色,他突然有些头大。春寒也醒了,卷着被子看着正在穿衣的陈归,怯生生说道:“公子慢走。”
陈归并未回答,他连个眼神都未分给她。这让春寒突然觉得有些失落,心中不免再次担忧起来,陈归真的会给她赎身吗?但事情如今已经发生了,春寒只能赌。
后来的日子,陈归来的频繁了一些,但他的话很少。春寒第三年夺得了花魁,人们才发现这个小娘子原来长的这般漂亮,陈归那晚还是来了。
熟悉的步骤,熟悉的动作,这让春寒有一丝恍惚,原来竟过的这般快吗?
事后,二人相拥在一起,春寒已经不似先前那般腼腆,与他已经熟稔了起来,问道:“公子,这楼中有个规矩,得了三年花魁,便能得了卖身契赎身,只是……”
春寒也是今日才知晓,原来连续得了三年花魁只能得了卖身契,可那天大的赎金让她犯了难。
陈归自然明白春寒的意思,看着怀里的人,鬼使神差的,他突然道:“赎金我能给你,只是你要做我的外室。”
“做你的外室?”
“嗯。”陈归不以为意嗯了一声,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有多少个外室了,家里面有个老虎一般的正妻,脾气暴躁,偏偏还会一些拳脚功夫,他是万万不敢纳妾的。
为了自由,为了早日离开秀恩楼,春寒咬咬牙,答应了。
离开秀恩楼的日子竟来的这般快,她如英娘一样坐上了陈归的马车。狭窄的马车之中装着她的后半生,她的行囊不算多,却足够装满这个小马车。
不知走了多久,马车才缓缓停下。车夫道了一声到了,春寒才慢慢掀开帘子下车。眼前是一处府邸,不大不小,用来养外室正合适。
春寒走进去,里头已经有了几个下人,正在打扫庭院,见到她,齐声问安。春寒找了个房间安置自己,躺在那床榻之上,这才觉得自己真的自由了,不再是秀恩楼中的玩物了。
陈归似乎忘记了春寒,半年都未来此。春寒也得了自在,这半年里她胖了不少,不再紧绷着神经,也不用再担心以后的生活,更不用担心是否会挨打。
可好景不长,某天晚上,陈归来了。
带着一身酒气,看着养的姣好的春寒,陈归有些恍惚,他逼不得已问自己是否真的愿意要将春寒送与他人,又看看春寒那张无辜的脸,他不愿。于是发了狠,忘了情,要同春寒死在这张床上。
春寒累的极了,求饶一般,道:“公子放过我吧,我快死了。”
可陈归哪里会听她的话,转念之间,陈归又做了一个决定。比春寒漂亮年轻的女人多了,只要那个人能喜欢春寒,赠予他又何妨,只要那人能够高兴,他日后的仕途定然坦荡。
于是,陈归最后还是决定将春寒送与那个大官,替他的前途开道。
翌日一大早,陈归已经走了。下人紧张的进到屋里,看着凌乱的房间,小心翼翼的喊醒躺在床上,身上全是印子的春寒,“姑娘,醒醒,咱们该走了。”
春寒被人吵醒,十分不悦,语气有些抱怨,“去哪?”
“大人说,要……”
“要什么?”
“要让您穿上这衣裳去一趟钦差府。”
春寒一下睁开了眼睛,什么衣裳,为何要去钦差府。看着下人端着的东西,春寒一下明白了。那衣裳就几块布料,下人多看几眼,再想想春寒曼妙的身姿,害羞的闭上眼睛,那钦差是何人,出了名的贪财好色,陈归弄这一出,原来早就打上了她的主意。
陈归要将她送人了。
这是一个极其残酷的事实,春寒必须接受,她不能反抗。任由下人给她穿上衣裳,弄好发髻,再送她上了马车。下人万分担心对着春寒道:“小姐,你……你可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不知不觉的,春寒竟落了泪,也不知是为谁流的,应该是为她自己流的吧。
或许是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