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下令,以为是头破血流的场面,结果个个都不敢动。
少女爽朗的笑声传来,老人听见这声音额头冒出了汗,他这才猛地想起眼前这个可是如今景国唯一的世子,女帝权利的利刃。但走到现在,支开陆秋寒,他已经不能后悔,开口再次下令:“给我杀了她。”
仍旧无一人敢动,就连跟着他几十年的老伙计也不敢动,他再一次看向明苡,瞧见了她身后的暗卫。这是冰水的暗卫?不,不对。他认得那衣裳上面的花纹,海东青,这是女帝的……!他们怎么大批出现在这条船上,他们是何时找到的,何时上船的?
很快,暗卫散开,一个身着墨色衣裳,头戴金冠的女子走出,他瞪大了眼睛,不用想都知道是谁,除了女帝还能是谁?
明苡起身作揖,出声道:“陛下。”
女帝点头,威武霸气的看着眼前这个老人,还未等女帝说话,这个年迈的老人开口求饶道:“草民见过陛下,吾皇万岁。”
女帝并未理他,开口问明苡:“你可还好?”
明苡点头说还行,连她都未曾想到女帝会亲自来。她看着女帝,眼前这个女人与她离开上京那时沧桑了许多。
“这里的事交给我,你去帮盘云岭的那孩子吧。”
“好。”
明苡离开那间厢房,冷九早已在另一条船上等候。
“大人,这几日你可还好?”冷九关心的问道。
“嗯,很好,不用担心。盘云岭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陆公子……不太好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他被太师关进了地牢。”
“什么!”得知这个消息的明苡十分震惊,她原以为他是天衣无缝的筹谋,安排好了一切,“什么时候能到盘云岭?”
“四个时辰,冷十五在潍江渡口,云雀她们已经先行出发去了盘云岭。”
*
花船之上,女帝坐下慢悠悠的喝茶,老人心惊胆战的跪在地上。
“真是许久不见了,苏太傅。”女帝瞧着这个跪在地上的人,开口说道:“你可知同我作对的下场?”
“臣……”
“你们准备干什么?”女帝再次问道。
苏太傅显然也知道女帝口中的你们是何人,他唯唯诺诺的装傻,开口说道:“陛下,臣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好一个阳奉阴违!”茶盏摔落在地,滚烫的热茶溅在了他脸上,他不敢擦拭,只能试图平息怒火。他悄悄抬头却见女帝的长剑已经落在了他的头上,他看见了剑光和女帝冷漠的眼神,开口说道:“陛下饶命,饶命啊,陛下。您知道的,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的。”
“呵,忠心耿耿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打的什么心思,倘若那张藏宝图真有你们要的东西,先帝怎会不知道!还是说,你们是好日子过够了!”
苏太傅听见图就知道事情已经败露,原来女帝早就知道他们做的一切。
剑刃见了血,女帝并不想杀他,她要留着这个苏太傅,用他的血为景国的未来开路,“来人,将人带回江南,随后带回上京关入天牢。”
老人缓缓闭上了眼,他知道了自己的结局,并未反抗,说道:“谢陛下。”
女帝下令返航回江南,身边的女官来报说:“陛下,世子那边用不用我们……”
女帝站在船上看着江面,思考半晌随后说道:“让沈思临带人去。”
“是。”
苏太傅被绑了起来关在了船舱之中,被金羽卫看着。他的老伙计死在了他眼前,他看见了从前的许多事。
一个侍女装扮的女孩从船上下来,他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女孩,是那个整日里给明苡送饭的哑巴侍女,这次轮到给他送饭了。
女孩蹲下,把饭放在了地上,老人以为慢条斯理的吃饭。女孩却没走,而是睁大眼睛看着他。
他听见她沙哑的声音说道:“太傅,你可还记得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