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头的人似乎并不惧怕她,请她坐下。她曾在醉仙居救过的一个小倌进来替她斟酒,她一眼认出,显然那人也认出了这位大人。小倌斟酒的时候不敢多动,可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。他很快眼含泪水的转头看向明苡,似乎在求明苡救他出去。
明苡不动声色的喝下那杯酒,很快屏风后面走出一个身着紫衣,头戴宝玉的男人,拿着一把风流扇,走到了明苡身前。一身的水脂味呛到了明苡,但她不动声色的打量周围的一切。
男人开口说话:“这样请大人来多有冒味,还请大人见谅。”
“人在哪?”
“人?哈哈,大人……”男人还想说话,看见近在眼前的细针闭了嘴,默了声。额头开始冒汗,少主说的果真不错,她会要了他的命。
“人呢!”
“我这就带您去寻。”男人小心翼翼的推开那根如发丝一般的细针,引着明苡进了里屋,推开暗门,拐了几个弯进去。明苡留意身后,很快她便见到了杨夫人和孩子。
他们并未受折磨,明苡松了口气,杨夫人和孩子看见明苡眼睛一下亮了。杨夫人不是傻子,看见明苡腰间的钦差令牌,便知道这人是谁,也猜到这是来救他们了。可想想这个船主人的手段又落下心来。
“如何能带他们走?”
男人笑笑,说:“我家大人千方百计救下的人,等的就是钦差大人这句话。”
“你们想要什么?”
“大人说,你进了这间密室,一切都会清楚了。”
明苡面无表情的推开门,走进那间密室。很快,石门闭上,从上面走下一个红衣女子,开口说道:“可进去了?”
男人点头,说道:“进去了,剩下的就看少主的了。”
“但愿他不会心软。”
“心软?”
“罢了,随他便吧。”
红衣女子看着那密室,心中有些怨恨,若不是因为这女人,明明有更好的法子杀掉国师,比如借她的手。可是少主偏偏心软了,大费周章将杨夫人救出来,只为了能引她前来。依她看,这无异于瞎折腾。
密室中,里头香味非常,闻着这香味明苡总觉得有些头晕,甚至模模糊糊出现幻觉。这间密室似乎非常大,她觉得自己走了老远的路,摇摇晃晃的坐在了一个椅子上。
一个男子站在屏风后观察明苡的一举一动,看着她摇摇晃晃的坐下,轻声说道:“你体内果然还是有余毒。”
明苡并未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,开口说道:“为何不敢出来?”
男子从屏风后面走出,走到了明苡身前。他看见她睁大了眼睛去看他,笑着说道:“你怎么长的这么像陆秋寒?”
陆秋寒蹲下身子,看着明苡说道:“大人认错人了,我不是他。”
“哦,那你是谁?”
“我谁也不是。”
“哦,那你寻我来做什么?”
“杀人。”
“杀谁?你说吧,我可能打了。”
“国师。”
“为何要杀他?”
“你问这么多做什么,只管杀他,酬劳你尽管要。”
“那我要好好想想。”
“你还用想吗?同我做生意只赚不赔的。”
“是吗?”
“自然。”
“成交,报酬我以后告诉你。”说罢,明苡摇摇头,她脑袋很沉,周围都在转,她试图抬手摸摸陆秋寒的脸,可手还未抬起,人就倒下了。
很快,门被人打开,陆秋寒抱着人从里面出来。紫衣男子凑上前问道:“少主,怎么样?她答应了没?”
“答应了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
紫衣男子还想问些什么,人已经被陆秋寒抱着走远了。
“既如此,那我们……”
一名侍卫慌张的从上面喊:“二位大人,少主让两位大人去前厅,说是有要事商议。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紫衣男子笑盈盈说道,他们知道这位世子的实力,若已经答应,那给家主复仇的事几乎已经成功了一半。
到了前厅,紫衣男子进门就发现了不对劲,红衣女子也一脸疑惑,不是都答应了吗?怎么气氛还是如此凝重。
“水墨,水云。”
二人齐声道:“少主。”
等陆秋寒说完自己的筹谋,众人只觉得太过凶险,可行但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水云看向水墨,问道世子不是答应要替少主杀国师吗?怎么……
水墨摇摇头,少主明明就是这么说的,怎么了就变了呢?
一个被人搀扶着的老人走出来,说道:“此计太过凶险,寒儿,你可替你自己想过?”
“此计虽险,若不一试,岂能知道不成?”
陆秋寒下定了心,他谋划了许久,甚至连明苡都算了进去。
水云水墨出来,走到陆秋寒身边问道:“少主,世子不是答应了吗?”
“她确实答应了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她答应同我成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