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苡得到了答案,准备告辞之际,门外传来春来女官的声音,“世子殿下,不好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明苡皱眉看着春来,她这般着急的模样定是出了什么事。
“午安县主自尽了。”
明苡惊讶出声:“什么!她怎么会自尽呢?”
明苡转身出了宫门,去了大理寺。一进门,宁云着急赶来对明苡说道:“大人,九方不言得知县主的死讯,正在牢房吵着要寻死呢。”说罢,又从他那小斜挎包里掏出一封信,说道:“这是他们在县主身上找到的东西,还请您过目。”
明苡从宁云手中接过那封信,打开细细看了一眼,便准备去地牢。边走边问宁云:“陈涯和青瑶呢?”
“关着呢。”
明苡到了地牢,打开九方不言的牢门。短短几天,他就瘦的没了人样。如今听闻县主自尽的消息,精神更是遭受折磨,看见明苡进来也是蔫蔫的,似乎下一秒就要死去。
明苡命人把信递给九方不言,说道:“她留给你的,看看吧。”
九方不言颤抖着打开那封信,
敬致环郎:
环郎,就让我这样最后唤你一次。这些年来,辛苦你了。我是个不幸的人,但有你我比旁人都要幸福许多,只是环郎,就这一次,我不愿再让你替我受罪了。环郎,你可知,这些年来,我日日不敢闭眼,那些亡去的少女终是来寻我,我太害怕了。对不起,环郎,我本该就该死,只是连累了你。你总问我是否真的爱你,弥留之际,我也终于能说出实话了,我爱你,从始至终只爱你一人。我从未将你当成他人的替身,对不起,让你误会了这些年。
倘若世子能看见这封信,请你一定告诉她,此时因我而起,和你毫无干系。所有的过错由我一人承担足矣,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些死去的少女,我深知我的过错,早早让人送去钱财给那些少女的家人,只是这些是远远不够的。
……
九方不言红了眼眶,他的眼泪断了线拼了命的落下,哽咽着说道:“青阳,你好傻啊。有我在,这些本不该找上你的。所有的一切由我来承担就好。”
明苡嗤笑一声,冰冷的声音响起,不掺杂一丝感情地说道:“环郎,杜娘,好一出郎情妾意的戏码,只是那些少女是何其无辜的啊。来人,给我严加看管九方不言,别让他死在行刑那天。”
“是。”
九方不言睁大了双眼,紧紧揣着青阳留给他的那封信,笑出了声。
九月底,九方不言被斩,连带着慈王都被降了罪,凡是和少女连环被杀一案有干系的人全都被降罪,该罚的罚,该斩的斩,就连那软香阁都被砸了。
明苡又一次回到了威远侯府。
威远侯似乎早有预感,早早的带着徐夫人躲了起来。偌大的威远侯府只剩下明年一人。
明苡回了儿时的住所,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切,不自觉的又想起了陆秋寒。
他此刻正在做什么呢?这么多天不见了,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她。
明苡柱子旁靠着,她记得自己幼时最爱这样,看着绿萝逗她笑,她娘留给她的侍卫飞云则在院子里练剑。她闹着也要成为大侠,却被绿萝制止。
她娘走后,她只剩下飞云和绿萝。绿萝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,“我们小姐将来肯定能成为像夫人一样的大侠!行走江湖,替天行道!”
往往这时,飞云就会冷冷的补上一句:“嗯,小小姐是小小侠客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,明苡睁开眼睛,原来刚刚睡着了。
明年带着女官走到了明苡身前,明年的声音响起:“她在这里呢。”
女官作揖,“见过世子殿下,陛下有旨,江南水患严重,特命武安王为江南钦差,前去调查。”
“是,臣接旨。”
女官笑着点头,让身后的人将送来的赏赐一并送往武安王府,并对明苡说道:“殿下,江南水患一事事大,有关宜州夷洲的百姓,望您快些动身。”
明苡点头说道:“我知道。只是陛下为何会派我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