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阳继续说道:“殿下只需按照律法行事,无需忧心其他。”
明苡并未回答,她当然会按照律法行事,只是这案子虽然找到了凶手,但她隐隐约约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安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。
谈话间,落了雨。
青阳提着东西走了,裴安来给明苡送伞。途中,裴安问道:“殿下,那两人抓到了。”
“嗯。那个假常大人呢?都查清了?”
“查清了。假常大人也是仵作,看九方不言可怜才答应此事。殿下,我们似乎忘了什么事,我总觉得事情有些太过顺利。”
“青阳。”明苡肯定的说,忽视的是青阳,青阳和九方不言二人所说的话有所隐瞒有所改变,“派人去盯着午安县主。”
“是。”裴安应答,看着越下越大的雨,接着又说道:“这雨下的太大了,我送殿下回去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明苡从裴安手中接过油纸伞,“这些日子辛苦你了,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裴安受宠若惊,他没想到这个表面冷冰冰的世子,竟然还会说出如此有人情味的话,实在有些反差,赶紧说道:“都是属下应该做的。殿下还是早些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明苡点头答应,她还要去一趟皇宫,她要见见这个慈王。
不等裴安上马车,从皇宫来的马车便停在了大理寺门外,是女帝派来接明苡的。
从马车里下来一位女官,撑开纸扇下马车,走到明苡裴安二人身边作揖,说道:“殿下,陛下请您进宫。”
明苡跟着女官上了马车。马车在上京城中穿梭,雨越下越大,不知为何,明苡想起了陆秋寒,也不知道他好不好。
冰水的情报竟不能收集到关于他的任何一丝信息,这让明苡有些头疼。她希望他能安好,如果能够安好,即便不能再见又何妨?
女官见明苡睡的正熟,不愿打扰,只是害怕误了时辰,于是轻声喊道:“殿下,醒醒,咱们到了。”
明苡被人喊醒,起身整理衣裳下了马车,亦步亦趋的跟在女官身后去了女帝书房。
“陛下。”
女帝放下折子,给明苡赐了坐,命人上了茶,说道:“事情怎么样了?”
明苡低眉思考,然后回答:“很顺利,只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”
女帝并未说话,她静静地看着明苡,回京不过半月,越发的像温凝,可有些地方却也像威远侯年轻的时候。她想,温凝应该是高兴的,正如她一般。
明苡开始诉说发生的种种,女帝安静的听着,不时给出建议,连一旁的女官都听到入迷。这哪是什么奇案啊。
明苡得了女帝的建议,窗外的雨也停了。这才说道:“陛下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我想见见慈王。”
女帝皱眉,手中把玩着玉佩,随后问道:“你见他干嘛?”
“陛下有所不知,当初……”
女帝听后只好答应,命令道:“春来,带世子去见见慈王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明苡起身跟在女官身后,她要去见见慈王,最后同这位一夜白头用情至深的慈王畅聊。
明苡走后,女帝起身推开窗,说道:“云声。”
身后的女官赶紧回答:“臣在。”
“派人盯着点威远候府。”
“是。陛下,暗卫来报,世子查的少女被杀一案牵扯到午安县主和慈王殿下。”
“让世子去办。另外,朕让你们盯着点陆秋寒,他可有何动作?”
女官沉默回答,“并无动作。”
女帝点头,回到书案边,在纸上写下“静候”,递给女官,“把东西交给他。告诉他,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出面。”
“是。”
明苡又一次见到了慈王,他还是老样子,整日无所事事,白了头发全然有一种等死的错觉。这宫里人人都说慈王殿下命不久矣。
明苡推门而入,作揖说道:“见过慈王殿下。”
慈王抬头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,似乎先前并未见过明苡一般,低着头说:“孤知道了。”
明苡并未动作,而是张口问道:“殿下准备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?”
慈王这才停止动作,上下打量起明苡,说道:“你今日来是为何?”
明苡嗤笑一声,看着慈王说道:“殿下,杜娘当真存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