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来山中从未有过圣水,可既然放出消息,那边制造出一眼泉水。
泉水在几日前才赶制完成,因着山上的气温比山下更低,那眼泉水却不惧温度依然流淌着。
明苡在泉水边找了个隐蔽的位置静候,天光大亮之时,便是事情结束之时。
杨沛这夜根本没睡,他忧心忡忡始终觉得有什么不对,可他不敢发问甚至不敢动作,因为那群蛮夷之人太过着急。他躲在暗处偷偷观察这群蛮夷之人,弯刀在他耳边流转,或许是他年纪大了,惜命了,他发觉自己竟也会感慨叛国贼做成他这样真是难以对祖宗。可他多少忘了,叛国之人当诛,他从决定勾结这群蛮夷那一刻,便永生永世成了难以归家的鬼魂。
天微微亮,杨沛被人揪起来,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东来山。
山中多雾,靠着杨沛手中的地图兜兜转转的到了圣水所在之地。
杨沛被人扔在了地上,纳可纳豆再次握起他的那把弯刀,步步紧逼摔倒在地的杨沛。
“去,把东西拿出来。”纳可纳豆命令道,很快便有人将一具与寻常士兵无异的尸体抬了出来。
纳可纳豆身边的另一位将军极有眼色的折了片叶子,盛了点水端到纳可纳豆面前,恭敬说道:“将军,圣水。”
纳可纳豆豪迈一笑,像提鸡仔一样提起杨沛,用弯刀抹了他的脖子,鲜血流在了阴兵身上,被称为圣水的泉水并未发挥作用,阴兵竟连醒都未醒。
纳可纳豆恼怒扔掉了弯刀,用力踢了一脚早已没了生息的杨沛,用熟练流利的蛮语说道:“狡猾的中原人,什么圣水,根本就是毫无用处!等等……”
待纳可纳豆反应过来有诈之时,他们所在的地方竟毫无征兆的起了雾。
雾色之浓是刚入山的十倍白倍,雾气将人群冲散,纳可纳豆大喊一声:“都向中间靠拢!”
明苡在山中居住多年,仅凭听力便能确认这雾里所有人的位置。用着极快的身法带着一把剑在雾里来回穿梭,除了雾中间的纳可纳豆其他人均被明苡抹掉了脖子。
纳可纳豆蛮荒多年摸爬滚打,一身武功早已察觉到雾里的明苡,只是他不敢贸然出手,这人动作太快,身法武功绝不在他之下。
可他不能就此坐以待毙,靠着听士兵倒下的声音辨认明苡的位置,他不停观察着来回走动制造杂音就是为了扰乱明苡。
可这不能阻止明苡,很快,一把利刃砍掉浓雾直冲他的脑门而来,他虽躲掉右脸却被划伤。
明苡出现在纳可纳豆眼前,浓雾顿时散去,纳可纳豆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明苡的对手,明苡所用的招式他曾见过一次。
“敢问姑娘是何人,为何伤我?”
“来取你狗命的人!”明苡不和纳可纳豆废话,极快的速度,完美的灵叶九式,强大的功法被明苡试的恰到好处。
刚开始,纳可纳豆还能抵挡明苡的进攻,很快他就落了下风,只能一个劲防守。他多次试图寻找破绽,但明苡的招式使得太快太灵活,况且这招式招招致命,他几次都差点没躲掉。
纳可纳豆无瑕求饶,明苡的进攻实在太凶狠,他躲不掉,最终倒在了明苡剑下。
利刃入心,纳豆的头颅被砍掉之时眼睛还未闭上。明苡拍了拍手,从山顶便出现两个暗卫,只听明苡冰冷的声音响起:“把他们都头颅砍下,挂在城门外。”
“是。”
明苡收了剑,她高看了这个蛮夷大将军,至于杨沛,明苡走到尸体身边蹲下,用手替他合上了眼睛。
这是她能做到,也是仅仅能做的。
那天,明苡拿了密信离开后再次折返,杜味放了信号,她赶了回去。
推开厢房之门,入眼便是被绑在椅子上的杜味,以及拿着刀准备动手的杨沛。
杨沛本该死在那天,冰水早已为这场布局做足了准备,杀了杨沛便能有万万个杨沛顶上去。可他见到推门而如的明苡竟扔了刀,跪了下去。
“世子殿下,我……”
银针落在了杨沛脸上,明苡也没想到一个县令竟能查到她的身份,开口问道:“你是如何得知?”
“我曾见过威远侯,姑娘的那双眼睛实在太像年轻的威远侯。”
“仅凭猜测?”
“是的。我知道我做了错事,也知道殿下在岭南蛰伏这么久便是为了明天,我虽成了叛国之人还望殿下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圣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