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师父也有一个喜欢的人,是那南疆的吾恩大人,可师父从不去找他,都是吾恩大人来找师父,他们时常吵架却又经常见面,这太让人费解。小时候的她看见哭泣的师父便认为是受了吾恩大人的欺负,提着剑便要斩了他,却被师父拦下,这更让人疑惑,师父明明讨厌他为何要拦她呢?
如今,明苡不知道自己对陆秋寒是什么心思,她从始至终都认为她是喜欢那张美丽的脸。
明苡上了山,去了东来山秘境,这大抵是她最后一次来这个秘境。
师父交给她的功法只差如今这最后一式,从前的无数个日夜她都在这山中呆着,这秘境也走了无数遭了,都已失败告终。
而今,留给她的时机当真不多。
东来山上的秘境被世人好奇,但那只是个秘境,是专门为明苡这样的孩子专门打造的牢笼。
那是一场无休无止的试炼,到最后剩下的敌人只剩自己,也只有自己才是最后的敌人。
这次,明苡没能走到最后,她闭上眼睛都是陆秋寒那张笑容。
试炼很快结束,剑被扔在一旁,明苡失落的低着头在湖中心打坐。
“明苡,下山去吧。”一道声音传来,这声音明苡再熟悉不过,是她师父灵叶真人。
听到声音的明苡眼眶竟红了,豆大的泪即刻掉落,“师父……”
声音不再响起,她十四岁时师父便离开了这座山,临走时告诉她要替她守好这座山,山里有万分宝贵的东西。
幼时的记忆在脑海中放映,那大概是明苡最不想回忆的时光,可在那段艰苦的回忆有她的师父。
三岁被当成灾星扔在了江南,现在想来无非是她的父亲宁远侯把当成了弃子。她离开的京城的第二天,新的宁远侯夫人入住宁远侯府,诞下一女。
她的身边只有闯荡江湖的母亲的侍女飞云,去往江南的路上遭人追杀,飞云为保护自己死在了那条官道上。
她独自逃走,累了就歇渴了就喝河里的水,不知过了多久,她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。
她大概是四岁了,遇见了满身是血的女人,躺在地上。林中有野兽,为了救人,小小的她选择与狼搏斗,幸好她赢了。
女人收她为徒,带她回了东来山。
“为何?师父,你告诉徒儿,为何那灵叶九式……”
傍晚,一身伤的明苡回了山中小屋。看见屋子里的灯火,明苡顿了顿脚步,该死的,她怎么又想起幼时了。
人人说小孩没有记忆,可明苡却有小时候那些记忆,他们如同刺狠狠地扎在明苡的心中,每每想起……
明苡推门进去,早上那身完整的衣裳此刻染上了几道血痕。
陆秋寒惧冷,早早就躺在被窝里了。听到动静就知道是明苡回来了,纠结着坐起,抱怨说道:“小结巴,今日怎回来的这晚?”
“……”
陆秋寒见人不回答,恼着脸回头看了眼明苡,昏黄的光显得明苡身上的血痕十分扎眼。
“今日碰到猎物了?怎么受伤了?”陆秋寒从床上爬起,他记得床头有一瓶金创药,扒拉着瓶子找了好大一会才找到,穿上鞋子就往明苡那走。
明苡不想让陆秋寒看见她的伤口,“我没事。”
“我不信,你把衣裳脱了,我检查检查。”
“不……行。”
听到这话的陆秋寒鼓着脸,随后又想到了什么,狡猾说道:“不让我看,以后都不会让你亲了。”
“……”
明苡只好把衣裳脱下,身上的伤口果真狰狞,看的陆秋寒有些心疼。
“怎么伤的这般重?你下次打不过就跑,知道吗?”
陆秋寒轻轻给明苡上药,见人不说话也沉默了一会,随之而来的满肚子的气,“你……这个小结巴,怎么这么傻,”
“打不过就跑,我都知道,你不知道!”
“ ……”
很快,药被陆秋寒上完了,明苡转身看着不知何时泪眼汪汪的陆秋寒,开口说道:“你…很担心……我。”
“我才没有。”
“狗才担心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