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一手抓紧手中的灵芝,另一只手悄悄去寻身后的匕首,这声音的主人是去而复返的老板,壮汉瞬间就下定决心要把灵芝带走,“杜老板,这灵芝我陈某要了。”
“哦?只需一千两,陈大侠便将其可带走。”
“一千两!”陈干净着实被吓到了,这虽然是颗大灵芝,也不至于卖一千两吧,“杜老板这是说笑了,这灵芝怎能值一千两呢?”
杜味笑笑,立于门外,紧接着说道:“大侠有所不知,这灵芝是要献给陛下的。”
“陛下?”陈干净心里盘算着,既是献给陛下的,想必这灵芝定是价值连城,那他更要带走占为己有了。这个杜味看起来瘦瘦小小的,怎么能拦住他呢?
“若是陈大侠能将灵芝带出这间房,在下就将东西赠予你。”
紧接着门被人锁上,屋内的蜡烛通通被点燃,陈干净拿起一旁的长布将灵芝包好,背在背上,思考如何离开。
蜡烛的昏黄光影映在地上,陈干净猛地抬头,认真地环顾四周,顿时被吓到说不出话来。
一具尸体被悬挂在房梁之上!
他不是没见过死人,这个死人的死状太过惨烈,让他忘记了自己也曾杀过人。
他不傻,这间屋子连个窗子都没有,杜味摆明笃定了他不能离开这间屋子,就算能离开,下场也只有一个。
可为何……
待他回神,脖子上已然多了一把剑。
“陈大侠不问问我是谁吗?”一道冰冷女声响起。
“野人?亦或是宁远侯世子明苡?”
明苡一顿,收了剑,昏黄的烛光映在她看不清神色的脸上,左手抚摸冷冽剑身,冷笑一声,“陈大侠,当真无愧于江湖第一盗之名。”
陈干净不再与之浪费口舌,突然转身打明苡一个措手不及,他行走江湖才不管你是谁,他只知道今天不是她死就是我活。
匕首被明苡轻易砍掉,几个招式下来陈干净落了下风,他最善逃跑。如今被困在这小小房间,一身本领无处可使。
剑刃再次回到陈干净脖颈上,他这才看清明苡真实的模样。
宁远侯!太像了!
“世子……太像了!”出自肺腑的感慨让他忘却了如今境地,回想起应该忘却的往事。
“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布防图。”
“布防图?我从未见过,世子该是找错人了。”
明苡收了剑,从腰间抽出鞭子,猛地一甩身后那具女尸掉落在地,有几丝血甚至飞溅到陈干净的脸上。
粘腻的触感,鼻息之间的腥气,让自诩老练的陈干净瑟瑟发抖,他虽偷,却从未想过卖国啊。
“我以为,陈大侠是聪明之人。”明苡从未想过能有人在这岭南之地将她认出,看来有些东西的手伸的过于长了。
“世子殿下有所不知,江湖第一盗陈干净其实是两个人。”
“哦?”明苡挑眉,有点意思,她手里的情报怎么可能出错呢?
“其实这话我本不能说,我本名陈净,陈感是我胞弟,我们兄弟二人失散多年。说出来不怕世子笑话,我陈净虽是小人却始终未曾怀有卖国之心。倘若真是我弟弟偷了布防图,我陈净……”
明苡握着那条软鞭,打断陈净的话,无奈摇摇头,“想来陈大侠还不知道。”
陈净惊讶抬头,这才堪堪想起他在帮里,曾听人说过,岭南野人虽为结巴,却是个心狠手辣,神通广大之人,可再神通广大无所不知,他们家的秘事也能知晓的一清二楚?
明苡收了鞭子踩上地上的机关,一道暗门缓缓打开,拉着被牢牢捆着的陈净走了进去。
二人很快便到了暗道的尽头,推开石门,里面是一个算得上封闭的地下空间,再往里走去,明苡在一个小门前停下。用鞭子使劲一抽,石门瞬间裂开。
房间里的人明显被这动静吓了一跳,紧随其后尽是一脸欣喜,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陈净的胞弟陈感。
“大哥!”
“陈感!你怎会…在这里?”
兄弟二人多年不见,此时紧紧相拥。
“二位大侠!”
听到明苡声音的二人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,“我们兄弟二人应该称一声殿下。”
陈净给陈感使了个眼色,弟弟,我们二人一起上,还怕打不过这女人不成!
陈感却不敢回应,他是吃过苦头的,这女人心狠手辣的很。
“既二人不打算动手,那便是答应我开出的条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