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鲁斯此刻看她的眼神非常专注，看上去即没有因为这个笔记本而对她产生怀疑，也没有为她的质问而感到心虚。反而有种自己看不懂的……深情。

这就是好感度达到 80 之后的布鲁斯·韦恩吗？

没有人能看着这双忧郁又深情的眼睛还能生起气来。琳赛将这归结为哥谭甜心勾引人的套路。

“你休想用这种眼神糊弄过去哦。你和蝙蝠侠真的有点过分！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，他不是义警么，怎么还帮你做这种事？”琳赛半真半假地嗔怪道。

她还要刷布鲁斯的好感度，所以就算“生气”，她也要必须把握好那个度，即要表达自己的态度，又不能让这个阔佬觉得厌烦。

布鲁斯看着她，就像是沙漠中行走了太久的人忽然看到了海市蜃楼，明知道她此刻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的，却舍不得移开视线。

“我倾力资助他。”布鲁斯缓缓地说，“那些装备、战车，花费不菲。作为回报，他当然要确保我的绝对安全。任何接近我的人，他都会亲自做全面的背景调查，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。”

“他‘亲自’调查？”琳赛将手移到狗子的脑壳上轻轻抓挠着，一脸的不屑，“他不是受伤了？而且我是什么危险罪犯吗？值得他带伤亲自翻我抽屉？”

“是夜翼，蝙蝠侠受伤那晚，你见过他。他偶尔会帮蝙蝠侠执行任务。”布鲁斯直接道。

琳赛假装伤心地叹了口气：“虽然我感谢你现在能坦诚相告，但是韦恩先生，如果你们真的觉得我别有所图的话，昨晚你就不该请我做你的女朋友。”

布鲁斯连她见过夜翼的事都知道，看来蝙蝠侠真的和他“无话不谈”，不过，她向蝙蝠侠表白并且还吻过他的事，他也会告诉布鲁斯吗？

如果布鲁斯真的是因为知道自己对蝙蝠侠有私心，好感度才突然暴涨的话，那她可真的要怀疑这个阔佬的xp 是不是真的有点不正常了。

“好吧，”琳赛最后摸了摸狗头，直起身来，赌气似的靠进椅背，“关于这个笔记本，你可以开始审问我了。”

“我不会审问你。”

“那你特意把我叫来这里，又故意把它摆在我面前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这是了解和沟通。”布鲁斯将笔记本放在两人中间的圆桌上，用指尖压住最后有字迹的那一页，说，“我只想知道，这些名字和数字，都代表着什么意思。”

琳赛的眼睛看向那一串名字，以及最后显眼的“副本进度：4%” 那行字，用非常随意的语气说：“我在尝试写小说，这都是我的素材。”

布鲁斯微微挑起眉毛。

琳赛觉得自己的急智简直绝了，这种理由都能被自己想到。

有了开头，后面编起来简直如鱼得水。她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，在半空中比划着，用这种无意识的肢体语言来增加自己的可信度。

“我的小说还在设定阶段，主角名字还没想好，所以，我就在现实生活里找了一些人设相近的人，用他们的名字暂时代替小说里的角色。这叫‘建立人物模型’！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偷偷观察布鲁斯的反应。但男人此刻垂眼看着笔记本，让琳赛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“……挺聪明的。”等琳赛说完，他才慢吞吞地评价道。

琳赛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。

“那这些名字后面的数字，又是什么意思呢？”

“当然是好感度啊。”琳赛说的时候一点都不心虚。说假话的时候，真假参半，这样才能让假话看上去更真。

“女主对每个人物的好感度。写小说嘛，要列人物关系图的，数字方便直观把控情感线走向，当我的剧情需要女主和角色互动的时候，这些数字就能提醒我，对待不同好感度的人，女主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互动，这样可以让剧情更生动！”

布鲁斯没有对她的解释提出任何疑问，只接着问道：“谁是你的这部小说的男主角？”

琳赛没想到布鲁斯居然关心这个问题，她的目光掠过纸面，莱克斯·卢瑟就不用说了，大大的-100跟在后面，琳赛就算瞎编都不想把他编成男主角。布鲁斯·韦恩，蝙蝠侠，火柴·马龙，这几个哥谭老乡后面跟的数字都低的可怜，只有克拉克·肯特和戴安娜·普林斯一骑绝尘的有 50。

“当然是克拉克。”

为了不让自己听上去像是在现编，琳赛回答的很快，就像是真的早就在脑海里构建了这部小说似的。

不过话音刚落，她就察觉到，本来表情还算轻松的布鲁斯，嘴角忽然向下掉了很小一个角度。

她说完以后，布鲁斯没有第一时间回应，观景阳台上的空气好像也随着他的沉默，凝固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琳赛才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是生气了吗？”

“呵呵，怎么会呢？我不至于跟你脑子里的男主角生气。”

琳赛听着布鲁斯假笑两声，又将“不存在”这个词咬的很重。

哦，确实生气了。

这是不是就说明火柴·马龙并没有把自己向他表白的事告诉布鲁斯？

看来布鲁斯的xp 并不是牛头人。

琳赛不着边际地想着。

所以到底为什么才一个晚上的时间，布鲁斯·韦恩对自己的好感度暴涨了？

这个副本的谜题真是越来越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