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逸走后,水靖和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,先是石仁空遇害,接着是血魂玉被盗,再是她与景逸以及洛镜湖遇袭,如今苏画蓉又失踪了,严格来说,苏画蓉不能算是江湖中人,可现在都有人对她下手了,莫非,是用来要挟景逸的?想到这里,她思绪忽然一滞,如果是要挟景逸,不应该是自己最合适吗?转念一想,自己与景逸的关系并非人尽皆知,而苏画蓉整日待在清风楼,这样一来,这些人的做法好像也没错。
水靖和忽然抚额叹息:“我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,脑子里尽是些儿女情长。”
孤生、暮落、一逸方休、凝香,都不算是多么特别的毒,不能代表某一个人或某个组织,这就没法根据毒药去调查,如此看来,下毒之人很有可能是大家所认识的熟人。况且,她与景逸在玉河遇袭倒也罢了,毕竟那些天里玉河武林大会天下皆知,混进了心怀不轨之人倒也没什么特别,但洛镜湖回永阑洛家居然也能遭遇暗算,若非被暗中监视,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?暗中监视?水靖和眸中渐渐浮现冷厉之色。
……
从前的江湖你争我斗,遍地厮杀,或是为了利益,或是为了名声,而这一切的不平之态,在十多年前都渐渐平息,最终终结于十二年前的武林大会,那一年,年仅三十的江越堂大战三十九名高手,无一失败,从此名扬天下,顺理成章地登上盟主之位,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武林盟主,江湖自此风平浪静,渐渐地,当年的那一批高手一部分逐渐老去,风光不再,另一部分则慢慢沉淀下来,终成为有口皆碑的一代名侠。再后来,崛起的年轻一辈,如景逸、陆清羽、冷钰枫还有水靖和,慢慢在江湖中站稳了脚跟。年轻的高手越来越多,然而江湖也并没有如十多年前那般波诡云谲,这一代人,似乎心性极其懒散,不理身外事,以此看来,应该不会与人为敌,但还是有人下手,这就说明,对方要针对的,可能不是某个人或某个门派,而是整个中原武林,那么,下一步,会不会就暗算到自己头上来了?她绝不能坐以待毙,而是要主动出击。
……
流星适才得一消息,需要禀报于水靖和,可水靖和不在玄天殿,也不在玄水湖心亭,流星便去了玉清楼,果然,水靖和正倚着栏杆,凭栏观湖,瞧见楼下的流星,便高声问道:“流星,有何事禀报?”
“回宫主,五音阁薛聆箫薛姑娘失踪了。”
水靖和脸色微变,飞下阁楼,声音也加重了:“凤阁主的二弟子,也失踪了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可有线索?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
“凤阁主有何行动?”
“听说,凤阁主已倾全阁之力,满江湖寻找薛姑娘。”
水靖和十指渐渐扣紧栏杆,心中惊骇,又失踪了一个,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群人,能够杀死石仁空,又掳走薛聆箫?
又过了几天,苏画蓉与薛聆箫还是没有消息,除此之外,长陵冷家在某一天晚上被人袭击,冷钰君带领众人抵抗,仍不能将对方全部击退,幸亏冷钰枫及时赶回家,才避免了自家更多人伤亡,经此一事,饶是冷钰枫心再大,也不敢随便出门了,留在家中,可以更好地御敌。还有一件事,便是陆清月出门的时候,差点被人劫走,幸得陆家护卫及时赶到,救下了她,这样一来,陆清羽再不许她出门了。
这些消息虽与水靖和无关,但她深知,同样的事迟早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,她想将他们引出来,然后联合其他人,将那些人一网打尽,要想做成这件事,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,在此之前,她必须解决另一件事。
她召来四位护法,说:“你们四人随我出门一趟,宫里的事情,暂且交给泫霜和沧雾。”
四人相互看了一眼,流星问:“宫主要去哪儿?”
“圣手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