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水宫。
水靖和临湖而立,蓝衣广袖凌风而舞,她总觉得有种异样的感觉,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,洛镜湖走了两天了,应该再过一两天就会到家了,她也早在洛镜湖走的前一天,让其给家里回了一封信说是马上回家,派人快马加鞭送去永阑洛家。
一只雪白的鸽子掠过湖面,水靖和伸手,鸽子停在她的手臂上,她从鸽子的腿上解下一个纸卷,鸽子又拍着翅膀飞走了。她展开纸条,莞尔一笑,洛家已经收到信了。
清风楼。
“还没找到?”景逸面目冷肃,询问眼前之人。
“属下已查过多家客栈,并未找到苏姑娘。”
“再去找,务必要寻到她的踪迹。”
“是。”
苏画蓉失踪了,景逸后悔那日不该答应让她独自出门,要是找不到她,便是愧对苏世叔了。
西鄞,妙手医馆。
池盈对洛镜湖说:“洛姑娘,我们要在这里待几天,是不是要送个信儿回去?”
洛镜湖轻轻点头:“我也有这个想法,你们也该与水宫主传个话。”
“我们自有送信的方法,不过,洛姑娘要如何向家里通报呢?”
“飞鸽传书。”洛镜湖说着,取出一只白玉短笛,送至唇边,吹了几声,接着便飞来一只信鸽,她将一张已经写好的纸条绑在鸽子的腿上,信鸽便飞走了,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。
“遭遇伏击?”水靖和收到池盈传来的信,眸光倏忽间变冷,“敢伏击我的客人和我玄水宫的人?岂有此理。”
水靖和转身,拂袖而去。
不远处的四护法见她大步快速走来,眼神阴冷,唤了声“宫主。”
“备马,去西鄞。”水靖和速度一点都不减。
“是。”
水靖和带上流星和汐雨一道去了西鄞。
骏马一路驰骋,直至临近西鄞才慢下来,她们于城门处下马步行,路人眼见三个美貌女子进城,纷纷观望,偶有江湖人士认出,便传与身边的人,众人纷纷交头接耳。水靖和三人等并未因众人的惊讶而有半分异样,汐雨打听到妙手医馆的位置,三人直奔目标而去。
张大夫才诊治完一个病人,正背对着门口,张芷秋在整理大堂,忽然觉得有人进来,她一抬头,顿时忘了呼吸,本是阴天,刹那间却如艳阳当空,霞光万丈,她只觉屋舍生辉,如入明珠之室。
“芷秋,这里甘草不够,你去库房取一些过来补上。”
张大夫没听见张芷秋应声,又叫了一声,顺便转头望去,这一看,那反应与张芷秋如出一辙。
“打扰两位了,请问,前两天可有三个姑娘来过医馆?”水靖和温声问道。
张大夫到底是见过世面的,很快便沉静下来,连忙回答:“的确有三个女子来过,不知姑娘找她们何事?”
“她们是我朋友,正是她们传信于我,我才来的,劳烦大夫引见一下。”
张大夫吩咐张芷秋:“芷秋,将三位姑娘带进去吧。”
张芷秋依言而行,将三人带与洛镜湖等三人居处后,便带上门离开了。
“暗器淬毒了?”水靖和问。
“不错,依张大夫所言,洛姑娘中的是名为'孤生'之毒,而漫青中的是'暮落'之毒。”池盈说完这句话后,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布包,放在桌上,一层层展开,“请宫主过目。”
水靖和隔着纸将两枚暗器拿起来各瞧了一遍,说:“这暗器做工一般,没什么特别的,'孤生'与'暮落'也是普通的毒。”
洛镜湖说:“既然不能从暗器与毒药下手,那是不是可以从他们本身下手呢?”
水靖和一手搭在桌上,缓缓起身:“他们用普通的暗器和普通的毒,可不代表他们是普通的人,你们打斗的现场,很可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。”
“如此说来,我们很被动?”
“可以这么说,”水靖和走到窗前,窗外的大街上一片繁荣景象,忽然回眸,“我想起来了,这西鄞,是在陆家的势力范围吧?”
洛镜湖目光一亮:“我倒忘了。”
“既然经过此地,便去拜访一下陆公子吧。”水靖和说着,已然迈出脚步,身后几人也跟了上去,池盈顺便将那两枚暗器带上了。
行至大堂,水靖和对张大夫说:“张大夫,我们想出去一下,便不打扰大夫行医了。”
张大夫随口问出一句:“几位想去哪里?”话一出口,他立刻就后悔了,连忙道歉:“是我多嘴了,姑娘莫要见怪。”在水靖和面前,他总是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畏惧心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