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与北烈山山匪抢小孩有什么渊源吗?”水靖和发问。
景逸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恐怕是有的,时间上都没隔多久。那位大嫂那边,你有没有了解到别的信息?比如说,丢失孩子一事,以前有没有发生过?”
“她说以前只是道听途说,但并没有在这一带真实发生过。”
“哦,那看来他们挺心急的,往日拐孩子多是诱骗,这倒是直接明抢了,”景逸眸光一闪,“若是用来炼药,恐怕这药是急着用吧。”
水靖和叹息:“这回真是失策了,该再带上一个人的。”
他们这番去调查新的事件,乌阳县那边就要耽误了,若是多一个人,就能兵分两路了。
景逸安慰道:“别自责了,两起案子很可能有关系,这边有了结果,那边也能攻破了。”
水靖和点点头,明日还有事,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,是时候该睡了。
卯正时分,两人起床,去了城外,将那昏睡的贼人点醒,命令他带路,两人在后方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接头处,贼人被上级狠狠训了一顿,还踢了几脚,上级又下了死命令,再带不回来人,就等着好看吧。
上级一走,水靖和直接就了解了贼人——既然做了帮凶,就不要想着善终了,要不是前面留着还有点用处,早跟那两具尸体躺一处了。
跟那些被残害的孩童相比,他们死得可太痛快、太便宜了。
贼人的上级正满心怒火,根本没留意到已经被人盯上了。
……
中间又转了一趟人,水靖和与景逸终于找到了重要地点——一座位于山里的小宅子,一靠近,就听到那里隐隐约约传来哭声,两人跟着悄悄走近,只见宅子里面有人出来,与接应人说了几句话,两人便一起往里走去。
入夜之后,只见宅子有人往后院里搬东西,两人从外围绕过去,景逸一眼便瞧见跟那日在黑风寨里的情形差不多,他稍稍一想,便想起今日是十五,又该炼药了。
宽敞的后院里已经架起了三口鼎,过了小半个时辰,三个成人,一人拎着一个孩子从屋里走出来,在鼎前站了一会儿,就要将孩子扔进鼎中。
那沸腾的水不停地翻滚冒泡,孩子们被吓得哇哇大哭,而周遭的人却是面无表情,仿佛即将要杀的只是一只蝼蚁。
水靖和已忍无可忍,双臂一伸,两边衣袖中各飞出一条蓝绫,与此同时,景逸已飞身扑了过去。
只是一眨眼的时间,那三人手中的孩子全都脱了手,眼睁睁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院中的人还未反应过来,就见一片片剑影在院中闪现,所过之处,当即有人毙命,片刻工夫,院中竟只剩下三人,其中就包括景逸观察出来的头领和一名术士——这样的人应该知道得更多。
而这三人,也被制住了。
景逸在屋中搜寻了一番,并未看见其他孩子,便出门去了水靖和藏身之处,见那三个孩子已经睡着了,便问水靖和:“怎么样?”
“我刚问了,只有他们三个。”
景逸点头,转身走进宅子的后院。
这一回的审问费了点劲,但却几乎验证了原先的猜想,这药果然是送到瑶城的,并且他们这一回是突然接到命令,要求立刻炼药,那位“大人物”急需用药。
至于中间的接头人,景逸按照他们的描述,将此人的面貌身形等特征牢牢记在了心里,听他们说,那人正是来自皇城,与那位大人物也是见过面的。
按照之前武明泽和李沧跟他们的描述以及自己也曾远观过的回忆,这人是谁,景逸心中已经大致有了初步结果。
这三人也是祸害,景逸手上的人命不少,不在乎再添上几条,何况是这样的恶魔,他杀得毫不手软。
最后要杀那头领的时候,景逸忽然停手了,心中有了一个主意,便点了他的穴,绑在屋子里,然后又在屋子里大致找了一下,结果也没找到什么密信之类的东西,只得返回水靖和身边,与她一起将两个孩子带回青华县。
到了客栈附近,已是黎明时分,两人却犯难了——这两个孩子该怎么处理?是带回客栈?还是让官府帮忙寻找他们的亲人。说实话,两人不是完全相信官府,若猜想为真,万一官府也是其中一环,这不是把羊送进虎口里吗?
水靖和解开最大的那个孩子的穴,将她唤醒。
这小女孩大约五六岁,想来应该知事了。
小孩一醒来,反射性叫起来,好在此处附近无人居住,没引起别人的注意。等她看清眼前的人后,惊恐的眼神才慢慢缓和下来,认出了这就是将她救出来的人,便眨着眼睛问道:“大姐姐,这是哪里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