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岸之后,依旧有残余的私兵寻仇,都被解决了。
护卫首领聂青身上多处受伤,他喘着粗气问道:“死了多少私兵?”
手下同样重伤:“没……没数。”
聂青望向林中营地的方向,那儿的火仍在燃烧,不过气势已弱了许多,虽然旁边都是树木,但最开始时救火很及时,所以还不至于蔓延成山火,他喃喃道:“是不是应该赶尽杀绝?否则他们可能会东山再起。”
一个之前跟着陆清羽的护卫说:“陆公子去救人时,我们借着绳索离开之前,便朝那个湖岛扔了炸药,不知道炸死了多少人。”
一个伤势比较轻的护卫说:“我们去林中的营地看看情况吧。”
冷钰枫摆摆手:“算了,我去吧,如果余孽太多,恐怕还得费一番工夫。”
他几步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。
为节省时间,容殊翊也去了。
半个时辰以后,两人返回,说:“能看见的差不多都解决了,后面懒得动手就丢了几枚炸药。”
今夜其实不算特别顺利,毕竟他们人少,景逸等人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伤,只是比起护卫们要好一些。不过,两个目的差不多都已经达到了,已经算是成功了,夜长梦多,他们当下就撤退了。
骑在马上驰骋,寒风刺骨,景逸将水靖和护在怀中,把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,共乘一骑。
离开新月城后,他们才停下来歇息,就地安营扎寨,此刻离天亮已经不远了,但他们不能再赶路了,人和马都需要休息。
简陋的帐中,燃着柴火堆,将帐内烘得暖融融的,他们简单吃过干粮之后,粗粗给伤口包扎上药就休息了,帐外有人轮流值守,一直到天大亮。身体稍作恢复之后,他们又上路了。
新月城离瑶城不远,只是受伤了行路要慢一些,两天之后,他们就到了。
别院里的下人们见众人都负伤归来,吓了一跳,赶忙将他们送去厢房,又去请了府里的太医过来。
有的受伤轻,有的受伤中,太医忙活了快一整天,才将伤员们都处理完,还没歇口气,就被请进了景逸的房间。
太医看了一眼景逸的伤口,说:“还好,伤得不重。”
景逸说:“赵太医,请看一下她的眼睛。”说着,将赵太医领到水靖和旁边。
赵太医瞧了瞧她的眼睛,又掀开眼皮看了看,问道:“这位姑娘是怎么失明的?”
“这……可能是瘴气中毒了。”
“瘴气?”
水靖和点点头:“沿海附近有一片瘴气森林,我误入了其中,昏迷了一阵,醒来后便看不见了。”
赵太医点头:“那瘴气森林我也有所耳闻,想不到毒气如此厉害,姑娘且先等一等,我得回去查查瘴气的成分和解毒方法。”离去之前,他又转身问道:“对了,姑娘现在还有没有其他不适?”
“没有。”
赵太医便离开了。
景逸说道:“靖和,你先休息一下吧。”
赵太医在处理其他伤员时,水靖和已经睡了一会儿了,此刻并不困,便拒绝了,让景逸先去休息。景逸当然也不肯,就在她身旁坐下了。
两人终于有机会说会儿话了,千言万语,竟是不知怎么开口。
水靖和心情不如景逸那么沉重,虽然眼盲了,但她觉得自己也许能恢复,便故作轻松,问道:“说些别的吧,你坠海之后是怎么上岸的?”
“被沿海的渔民所救,你呢?”
“我?我醒来之后就在岸上了,大概是被海浪冲上来的。”
景逸盯着她毫无焦点的双眼,缓缓问道:“靖和,你的眼睛,真的是因为中了瘴毒才瞎的吗?”
水靖和心里一个“咯噔”,还没回话,只听景逸又问道:“江盟主和我父亲他们当初也中了瘴毒,可他们并没有提过自己失明的事,这里边,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?”
这件事,水靖和也想过,如果说江越堂他们不曾失明过,那就只有两个可能——要么是二十年里,瘴气成分发生了变化,要么,她失明不单单只是瘴气的原因,或许,那次蛊毒发作没有任何药丸压制,余毒仍在体内游走,与瘴毒一结合,便引起失明。
她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,但对着景逸,她根本没法开口,难道要告诉他中蛊毒的是自己吗?
景逸见她久不说话,便道:“不如去问问明前辈吧。”
水靖和这才开口:“好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,景逸起身开门,见了来人,先愣了一下,然后侧身:“明前辈。”
明昭望了他一眼:“靖和救回来了?”
听到明昭的声音,水靖和起身:“明宫主。”
明昭见她站在原地没动,心下微微不快,正要开口,却突然发现异常:“你的眼睛怎么了?”
景逸说:“她看不见了?”
明昭脸色骤变,几步上前,声音都大了几分:“怎么回事?”
“靖和上岸后,误入过瘴气森林,”景逸解释说,“听说几位前辈当年也曾误入过,当时,前辈们可患过眼疾?”
明昭怔愣片刻,声音低了下去:“有过眼部不适,但不曾失明,且瘴毒解了之后就恢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