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烈明显不太相信:“不会吧?”
林珑朝他翻了个白眼,忍住想要骂他的冲动,耐着性子说道:“那一群人都是大越中原武林年轻一辈的翘楚,少君去过中原,即便没有跟他们正面交手过,但对于他们的实力也不是没有耳闻,怎么现在突然犯了糊涂呢?”
乔烈皱眉:“不可胡说,少君什么时候犯过糊涂?再说了,月湖庄地点隐秘,他们哪里轻易找得到?就算找到了,庄里那么多高手,他们也是插翅难飞。”
“算了,我不跟你说了,你只需把我的话告诉给少君即可,一定要赶在送水靖和去月湖庄之前。”
乔烈不禁嘟囔了一句:“我这刚从宫里出来……”
林珑推了他一下,不耐烦地说:“要不是我进不了宫,谁会拜托你去?赶紧去,别耽误了,景逸他们实力绝对不容小觑。”
乔烈无可奈何地又进宫了。
武明鸿听完汇报,并没有太在意,只说道:“林珑如此评价,倒是少见。”
“她在中原待过不少时间,也还算了解那里的人,她的话,殿下是否考虑一下?”
武明鸿却是若有所思:“仅仅只是中原一带,就有这么多高手么?那么整个大越,又有多少才俊?难怪父皇念了那么多年。”
乔烈没太听清,疑问了一下:“啊?”
武明鸿收起神思:“此事不会更改,我已派人告知月湖庄,尽快布下机关,若是有外人闯入,格杀勿论。”
乔烈仍有不解:“水靖和与那群人是一伙的,殿下既然想杀了那群人,何不早些将水靖和也杀了呢?”
武明鸿瞪了他一眼:“什么时候我的事也要轮到你过问了?”
乔烈连忙低头认罪:“是属下多嘴了,殿下莫怪。”
林珑听说武明鸿计划没有更改,心中气愤却又无能为力,心里想着干脆杀了水靖和,来个先斩后奏,以免暴露了月湖庄,但想到武明鸿上次阴恻恻的眼神,又犹豫了。
上次水靖和说他们下毒,回去之后被武明鸿好一番审问,虽然最后也没问出什么,她心里却一直憋着气,到现在她都还不能确定武明鸿是不是真的相信他们没下毒。直觉告诉她,留着水靖和,后面可能会有大麻烦,但武明鸿现在根本不想杀她,所以她也不敢私自动手。上次一时冲昏了头脑,想要借刀杀人,见没办成事后又上了一顿鞭刑,还好武明鸿一直待在宫里,没发现此事,否则又免不了惩罚。但是,她还是担心水靖和告诉武明鸿。想到此,她犹豫着要不要给水靖和下点哑药。
冷风一吹,她头脑蓦然清醒了不少,赶紧打消了念头,就算水靖和不能口述,眼睛也差不多盲了,但想来写几个字也不会太难,到时候,那就真的坐实了下毒这件事。
罢了,少君要怎样就随他去吧,他有野心也聪明,定会见招拆招的。
大皇子别院的地底下有条密道通往城中一处安静的小巷,水靖和就是从这条密道中被送了出去,上了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,一名衣着寻常的马车夫驾着马车,车内除了水靖和,林珑也在,这是临时接到的命令,这些天一直是她在负责封住水靖和的内力,所以此行她也需要一同前去。
人多了扎眼,所以马车上就这三个人,暗地里却有一批高手扮作普通百姓模样跟随。
当晚,景逸他们乘着夜色去了大皇子别院,隐约发现巡夜的人似乎少了不少,当即便引起了他们的注意,回去之后告知了别院里的人,经过一天的探查,别院探子来报说这两天大皇子别院里确实有人外出未回,但是是普通装扮的人,应该是府中家丁。
“也许是护院侍卫。”陆清羽说。
景逸没有说话,他的看法与陆清羽相同,但这些又无从验证。
武明泽来到别院,景逸上前询问这些天是否有什么收获,他却顾左右而言他:“父皇的病情越发重了。”
冷钰枫说话直白:“这种情况下,立储之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?”
武明泽看了他一眼,他却毫无退缩之意,只说:“殿下看我做什么?”
武明泽说:“立储一事,父皇心中自有主意。”
冷钰枫撇嘴——既然不愿明说,那说什么病情重不重之类的话,随他去吧,反正立储也立不到自己头上。
武明泽又说:“上次乌阳县剿匪一事,秦佑他们倒是审问出了一些东西。”
这件事洛镜湖比较关注,一听他这么说,她立刻问道:“审问出了什么?”
“炼药之事,很有可能与朝中之人有牵扯。”
“是谁?”
武明泽却突然不肯明说了:“尚不清楚。”
洛镜湖真想翻个白眼——这人怕是有毛病,什么话都只说一半,什么都不说明白。
“殿下今日过来,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要交代?”景逸问道。
武明泽赞许地看着他:“景公子倒是聪明,近日,探子无意中得知了一个秘密所在地,猜测那里可能有人在养私兵。”
“殿下想把那里端掉?”景逸问。
“养私兵对朝廷来说是大患,父皇也不希望有人生异心。”
冷钰枫看不惯他这些拐弯抹角的说辞:“还是请殿下明示吧。”
“探子在途中截下了一封信,信中提到要将一个人送到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