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羽即刻出声制止:“不妥。”
洛镜湖闻言看着他:“你有更好的办法吗?”
朱县令凑过来劝道:“姑娘,你是不知道这些山匪的厉害,像你这样的年轻姑娘若是被劫进黑风寨,那可是一定没有好下场的。”
洛镜湖冷笑道:“那你说怎么办?青壮年男子他们可能当场就杀了,你也不可能去找个年幼的孩子,也就只有我,还能留着命进匪窝。”
陆清羽似是被她说动了:“既然如此,那我也与你一起。”
见洛镜湖不解地看着自己,他又解释道:“一个女子单独上路,匪徒定会有所警惕,两个人就不一样了。”
冷钰枫忍不住问道:“他们要是当场杀了你,你还能装死吗?”
陆清羽一笑:“他们未必就想杀了我。”
次日,一辆马车从北烈山脚下驶过,两名车夫驾车,车里坐着两男一女。
“他们今天要是不出现,我们明天岂不是还得来一趟?”说话的,正是打扮成富家小姐模样的洛镜湖,她轻轻扯了扯身上的衣服——不太穿得惯。
身边的陆清羽也脱下了惯爱的白衣,换上了一身冒着富贵气的锦衣华服,他说:“再来一趟又如何?他们总会出现的。”
旁边的景逸仍是平日里的装束,他没有心情说话,偶尔掀开车窗的帘子朝外面张望。
陆清羽轻声说道:“景兄何需如此心急,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景逸放下帘子,叹气道:“此事早些了断,便能早些得到靖和的消息。”
提到水靖和,另两人也沉默了。
他们运气不佳,如此做了几天后,才等来了人。
这一天,马车行驶到路的深处时,密林中跳出一伙蒙面的山匪,这群人见了这样一辆马车,顿时双眼放光,举刀便冲了出来。
车夫正是由冷钰枫和容殊翊假扮,为了装得更像一些,他们换上了普通的麻布衣服。此刻见了山匪,他俩叫了一声:“山匪来了。”然后假意抵抗一阵之后,在陆清羽和洛镜湖探出头来吸引了山匪注意力的时候,他俩便一溜烟跑了。
陆清羽和洛镜湖适时地露出了惊慌的表情,躲闪间,被人一把拉出车外,拉拉扯扯的时候,一个山匪大笑出声:“竟然有个美人,哥几个有福了。”
洛镜湖一阵嫌恶,又不便出手,只能躲避着。
陆清羽也不擅长演戏,口中只请求他们放过自己,要多少钱好商量。
山匪觉得这是个勒索的好机会,便先放过他,押着两人向山里走去。
马车受惊跑出了一段路,景逸本来藏进了车座底下,没曾想山匪并没有去追马车,所以一离开山匪视线,景逸就钻了出来,立刻返回原地,冷钰枫与容殊翊也过来了,他们隐隐瞧见林中有几道人影闪过,便追了上去。
这种追踪的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做了,追起来驾轻就熟,到达黑风寨时,他们才发现这个寨子位置极其隐蔽,难怪不好找。
一进寨子,陆清羽就被关进了地牢,洛镜湖则被带到了匪首陈鹰面前。
陈鹰一脸络腮胡,身形高大,左侧额角有一道长约两寸的刀疤,他本来在跟人说话,见手下推搡着一个女子进来,一抬眼,顿时满目惊艳,目光放肆地在她脸上身上扫来扫去,洛镜湖觉得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,联想到那些被掳走的女子以及那些不明不白的幼儿尸骨,暗下决心一定要除了这个罪魁祸首。
陈鹰本想当下就将她带到房里,奈何眼下有重要的事要商量,便吩咐手下将洛镜湖先关起来。
洛镜湖也被关到了暗牢,但她没有看见陆清羽,倒是见到了牢里有一群面色苍白的女子,衣衫不整,头发散乱,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。她们一听到牢门打开的声音,都缩在一起瑟瑟发抖,惊恐地看着进来的山匪。
当洛镜湖被推进去的时候,她们眼中又流露出悲悯之色,却没有人敢上前。
山匪吼了一句:“都给我老实点,否则有你们好看的。”
女子们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,根本不敢接话,更不敢有所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