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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靖和被关在隐院中,只能从隐隐约约的光线中大致判断白天黑夜,但也不准,有时碰上阴天,跟黑夜也没多大区别。她被人定时点穴,几乎每日都处在提不起内力的状态中,每天一日三餐有人送饭过来,她便从这个来数着日子。
她倒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被绑在十字架上,比如送饭的人来了,就会给她解绑,比如在她无法使用内力的时候,也会自由片刻,又比如,有时候武明鸿过来,会让人给她暂时解绑,当然,他想要问的问题,一直都没得到答案。
水靖和在等待,她推测另外几个人应该已经到了京城,至少,陆清羽他们四人是到了的,而景逸,她也相信他,若是顺利的话,应该也到了。至于自己,不出意外,也在京城,那么,凭他们的才智和能力,应该会很快救出自己。
武明鸿的耐心消耗得差不多了,又一次问话无果,他让人将水靖和绑上去,施以鞭刑拷打,水靖和依然一个字不肯吐露,问急了就是一句话——来找中原失踪的人。
“失踪的人?”武明鸿嗤笑,“都有哪些人?”
水靖和也轻笑:“这你比我清楚啊?”
武明鸿被噎住了,而后冷笑道:“行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,不过,你也没什么机会了,而且,很快,需要找的人里面就会多出来几个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武明鸿幽幽一笑:“你说呢?”
水靖和的脸色凝重起来,她当然明白武明鸿的意思。
武明鸿见她神色有便,很满意,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出去了。
坦白说,以景逸和陆清羽等人的能力,不太可能被抓,但关心则乱,联想到己身,她还是会忍不住往坏处想。
但愿他们能顺利见到月姬和那位皇子吧。
景逸回到瑶城,同武明泽表明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你是说,你们的那位同伴很可能就在京城?”
景逸点点头:“没错,而且,就在某位皇子手中。”
武明泽抬眼看着他:“没有证据的事岂可乱说?”
景逸反问:“殿下觉得,这些事有证据可查吗?”
“搜查皇子别院可不是口头说说就可以的,你的那几位朋友,这么些天也没查出什么可疑之处来。”
“瑶城于我们人生地不熟,自然很难查出什么,”景逸拱手,“恳请殿下派人探查几位皇子府上最近是否有异常。”
“你们入我府上至今,还未领过一次命,就提了不少要求,这合理吗?”
“殿下未曾授命。”景逸直视着武明泽的目光。
“眼下,我还真有一项任务需要你们完成,事成之后,我才考虑你的请求。”
景逸当下答应:“行。”
“近日有人上奏,北烈山一带有黑风寨的山匪作乱,劫掠过往百姓,甚至下山烧杀抢掠,地方官数次剿匪,但效果甚微,还折进去不少人手,故上书朝廷,请求派兵支援。”
“皇帝的意见呢?”景逸问道。
武明泽看了他们一眼,叹道:“北烈山都是高山密林,地形甚广,匪徒进入其中,如蜉蝣入海,难以寻查。”
“所以是不愿意派兵吧?”洛镜湖直言道,“这事不是很简单吗?找人假扮过路人,假装被劫,不就能知道山匪的据点了吗?”
“姑娘是艺高人胆大,”武明泽不知是夸赞还是嘲讽,“且不说碰见山匪可能当场毙命,就算被抓进匪窝里,人多了山匪容易起疑心,人少了不足以对抗山匪,也难以传递消息。”
景逸直接问:“北烈山在哪里?以及北烈山的地形图,有多详细就画多详细。”
“景公子这就答应了?”
景逸昂首道:“一则有盟约在先,二者我有求于殿下。”
武明泽用赞赏的眼神看着他:“好,景公子果然是个爽快人。”说着,他眼神瞟向其他几人:“那么,这几位呢?是一起去还是留守在此?”
冷钰枫回得理所当然:“当然是一起去。”
“好,”武明泽心情也好了起来,“我稍后会命人绘制地图,你们也早做准备。”
他正要离开,景逸又叫住他:“殿下,我有一事相求,我们此去,不知会费多少时间,这段时间里,还请殿下帮忙打探靖和的消息。”
武明泽只略微一笑,并不作答,绕过他径自走了。
冷钰枫转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问道:“他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?”
容殊翊说:“算是答应了吧?要是不愿意,当场就该拒绝了。”
洛镜湖又问道:“这边要是查出了靖和的踪迹,我们又没回来,他会不会帮忙营救?”
“这就很难说了,”容殊翊说,“景逸,你觉得呢?”
景逸负手而立:“若是明宫主得知的话,我想她会营救的。”
容殊翊难得有心情聊起别的:“说起来,明宫主好像对你意见很大啊,而且这意见好像不是我们来泉清之后才有的,这是怎么回事?”
景逸斜眼看着他:“我也不知道。可能是她希望靖和一心扑在玄水宫上吧,毕竟,我与靖和才相识她就不满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