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兄与靖和呢?”陆清羽问道。
洛镜湖转头看到同样受了伤的傅凌背对着他们,呆呆地望着海里。
几人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“傅公子,他们两人……”洛镜湖问话问到一半,后面的话却不敢说了。
傅凌呆站在那没动,也没说一个字。
冷钰枫抓住他的肩膀,一把将他扳过来,厉声问道:“他们去哪了?”
傅凌空洞的眼神好不容易才聚焦在冷钰枫脸上,苍白着一张脸,木然地吐出几个字:“他们……坠海了。”
脑中像有什么东西怦然炸开一样,轰隆隆地响,他们朝海里望去,只见海里除了匪徒的尸体和船只,就只剩一阵阵的海浪了,水靖和与景逸早已不见了踪影,生死不定。
洛镜湖当场就要驾船去找,陆清羽拦住她,向傅凌问道:“傅公子,能否派一位向导随我们去搜寻一番?”
傅凌回过神来,立刻喊来几位向导和驾船者,分别驾着四只船,带死人去海上寻找,另外又派了几波人兵分几路去搜查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他午饭也没心思吃,不知过了多久,搜查的人全部返回来了,却没带回一点消息,陆清羽向傅凌问出了看守昨夜放迷烟之人的地方,几人一道去了护卫室。
那中年人被绑在十字桩上,神情狼狈,但身上倒是未见伤痕,想来此前只是审讯,并未拷打。
一进门,洛镜湖便抽出穿云链,手一挥,中年人立刻惨叫起来,衣服裂开一道口子,伤口深可见骨,鲜红的血液瞬间浸湿了衣衫。
冷钰枫上前锁住他的咽喉,咬牙切齿:“说,你是什么人?今日偷袭我们的又是什么人?”
那人惊恐着一张脸,因为挣扎整个脸都扭曲了,他发不出声音,却仍然倔强地摇头。
容殊翊拿开冷钰枫的手,将折扇举到中年人眼前,持扇的手不知道按了哪里,只见扇骨顶端弹出一枚薄如蝉翼的小刀刃,他握着扇子,将刀刃对着中年人,在他眉心处比划了一下,又慢慢往下滑,刀刃离他只有半寸距离,最后停留在他脖子旁边,刀刃往前一送,刀尖没入皮肉。
容殊翊轻轻转动着折扇,那刀尖便在皮肉里翻滚,搅动着血肉,他将刀尖一挑,挑出一块皮肉。
“你最好快点交代,少吃点苦头,不然问不出话来,我就将你凌迟处死。”容殊翊漫不经心地说。
中年人盯着刀尖上自己的血肉,惊恐万分,但他显然还不太相信眼前之人的话,他觉得对方干不出来凌迟这种事,至于刚才剜肉,兴许是吓唬自己的。
容殊翊正要下第二刀时,陆清羽忽然出声:“他们是泉清人吧?”
中年人眼中的惊愕一闪而过,陆清羽不动声色继续问:“而你,你是越人还是泉清人?”
洛镜湖呵斥道:“老实交代,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。”
容殊翊见他还在犹豫,手一动,剜下第二块肉,这一次,是脸上的。
中年人被吓到了,立即求饶:“别挖了,我说,我说。”
容殊翊仍然把玩着折扇,眼睛却盯着他。
他看着扇骨顶上的刀刃,不禁咽了口唾沫,说道:“他们确实是泉清人,我……我也是泉清人。”
“胡说!”陆清羽忽然打断他,声音严厉,“你不是泉清人,你是越人。”
冷钰枫惊讶地望着陆清羽: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陆清羽并未回答他的话,只是盯着中年人,走上前去,伸手去探他的脉搏:“基本上没多少内力,我不信泉清人会派一个武功低微的自己人来放毒。”
容殊翊摇头:“这理由太牵强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