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傅凌擒着一个中年人,满面怒容,正要将他拖下去,景逸抬手拦住他:“傅公子且慢,夜深人静,先不要闹出动静,让我们先审审他。”
那只竹筒,被冷钰枫丢进了海里,房间里本来也没被送入多少迷烟,开窗开门通了一会儿风,迷烟便散去了,他们重新关门关窗,将那中年人摔到地上,围成一圈盯着他。
傅凌最是火大,自己的船上居然出现这样的歹人,这不能不说是自己的失职,他最先审问起来:“说,你是什么人?放迷烟是什么目的?”
中年人看着自己被围得像铁桶一样,眼神有些闪躲,也不敢回答。
傅凌没什么耐心,也不想细细地审,起身道:“算了,将他丢给护卫队吧,让他们去审。”
中年人抖了一下:“私下动刑是犯法的。”
“你还知道犯法?”冷钰枫瞪着他,“这是在海上,你想用哪国的法律,大越还是泉清?”
容殊翊懒懒地靠在椅背上,意态悠闲:“别嘴硬了,早点交代,也好少吃些苦头。”
景逸让傅凌先坐下,继续审问:“除了这儿,你还在哪些房间放过迷烟?”
中年人终于开口了:“没……没有,这是第一次。”
“理由呢?为什么偏偏是这儿?”
中年人偷眼看了看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冷钰枫——不得不说,他黑着脸的样子还怪唬人的,中年人不敢多瞧,回答说:“这儿是上房,我想着住的应该是有钱人,所以……”
“别撒谎!”水靖和打断他,“你的目的很明确,就是他,或者说,就是我们几个人,否则,我们亮着灯你还敢动手,未免也太大胆了,一个小偷,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。劝你还是尽早交代,我们没那么多耐心。”
中年人仍然坚持声称自己是小偷,放迷烟只为盗取钱财,冷钰枫没有多少耐心,伸手点了他的哑穴,对傅凌说:“还是让你的护卫队来审他吧,如果还不交代,明天我就把他丢到海里喂鱼。”
说着,他拎起中年人,随傅凌一道去了护卫队,没多久又返了回来,傅凌也来了。
景逸见他们回来,说:“今晚到明早,可能有大事发生。”
傅凌忍不住皱眉,问道:“什么大事?”
“会有人来袭。”
“你如何知道?”
“我不相信刚才那人只是小偷,他的目标很明确,就是我们几个,先把我们迷倒,然后对我们下手。”景逸徐徐说着自己的猜测。
傅凌一下子提起了心:“难道说,是上一批海匪的余孽?”
“很难说,总之是跟我们有仇的人。”
“除了那些海匪,还有谁能跟你们有仇。”
景逸默默看了一眼水靖和,没有打算说出自己的另一个猜测。
傅凌见他们个个若有所思的样子,心中半是着急半是生气:“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是不相信我,若真是因为你们,让我们今晚遭受袭击,那你们能对得起我吗?”
水靖和叹了口气:“我们是不希望你卷入这些事里面来,有些事我们自己都理不清,你就不要追根究底了。”
对着水靖和,傅凌有火也发不出来,但依然觉得愤懑,他不愿意再待下去了,转身离开。
冷钰枫站出来说:“我来守夜吧。”
景逸说:“守哪边?你都不知道他们会从那个方向发动攻击。”
“我去船楼顶上。”
这种情况下,确实需要一个人守夜,冷钰枫不爱聊天观景,船上有不便练武,所以平日里有空就睡觉,这会儿精神十足,由他守夜最合适不过。
海上夜寒风大,饶是冷钰枫这样常年习武的人也觉得寒意透骨,守到五更天时分,他还是熬不住,正想下去找件披风,只见飘摇的风灯下,海面一片幽暗,倒映的灯火被一簇簇的海浪打得稀碎,弦月的影子仿佛被什么东西破开,一分为二,而后又在后面合了起来。
冷钰枫顿时死了警惕心,也不着急去拿衣服了,右手缓缓向后握住刀柄,左手将一只骨哨送到嘴边,双眼紧紧盯着海面。
离得近了,冷钰枫终于能看清了——如上次那样,商船四周皆有数只小船,正向商船驶来。他不再犹豫,立刻吹响骨哨,同时飞下船楼,落在船的侧边。
骨哨一响,水靖和几人立刻就醒了,商船护卫队巡逻值守的人也听见了,立即出现在船的四边。
小船上的人也听见了骨哨声,他们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速度更快,直奔商船而来。
到了商船边,有别于上次的海匪来袭,这一次,他们全部是用轻功往商船上飞跃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