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傅凌还盯着自己,魏管事灵机一动,躬身说道:“老奴对打斗这样的事不慎了解,孟淮也参与了应战,他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
竟是把难题推给了孟淮。
魏管事说完,既不敢看傅凌,更不敢看孟淮,就那么弯着腰、低着头。
孟淮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,抬眼见傅凌目光在自己身上,他斟酌了一会儿,对主子的忠心还是占了上风,回答说:“自然是因为有东主参战。”
“往日我也不是没有参战过,何以这次的伤亡要少一些呢?”
孟淮额头上冷汗都快下来了,他本就不擅长说谎,这会儿算是给自己挖了个坑。
“孟淮,你也学会说谎了。”傅凌的声音幽幽传来。
孟淮心一横,与其不断圆谎,不如实话实说:“东主参战固然是一个原因,但最重要的,还是景逸他们四个人。”
“你比我更懂武,你说说看,他们的武功是什么水平?”
说了实话以后,孟淮轻松不少,后面再答话也不必瞎扯了:“比我高不少。”
“你们二人对中原武林了解多少?”
魏管事说:“老奴一直在傅家做事,对中原以及传说中的武林不曾了解过。”
“孟淮,你呢?”
“属下并未涉足过中原,东主是知道的。”
傅凌久久未出声,魏管事偷眼瞧了一下,见他状似失神,便唤了一声:“东主。”
傅凌眨了一下眼,似是叹气:“你们出去吧。”
二人应是退出。
走出几步,孟淮舒出一口气:“东主近来是怎么回事?”
魏管事环视四周,凑过去低声说:“东主这是为情所困。”
“啊?”孟淮吃了一惊。
“你最近在养伤,所以不清楚。”
“怎么回事?对方是谁?”
“这你就别问了,总之最近别惹到东主,”魏管事提醒道,“对了,你那武功也该精进精进了,往日觉得你厉害,今日一见,才知道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。要不是他们几个人,恐怕伤亡更多。”
他说起话来毫不客气,孟淮到底年轻,脸上有些挂不住,表情不自然地应道:“魏管事说的是,日后我定当勤加练习。”
两人正要分开,孟淮忽然回转道:“东主中意的,是那位水姑娘?”
魏管事拳头抵在嘴边轻咳了一声:“好了,不要管这件事了,你的任务是养好身体,然后好好练武,如此才能保证东主安全。”
一连数日都平安顺利,离泉清已不远了,这日,水靖和与景逸正凭栏远眺,身后忽的传来傅凌的声音:“水姑娘,景公子。”
两人一齐回转头来。
傅凌近来渐有憔悴之色,此刻勉强笑笑说:“不日便能到达泉清了,两位心里应该很高兴吧?”
两人不解地望着他,不明白他到底是想说什么。
“我想单独跟水姑娘说几句话。”傅凌看看景逸,又看了看水靖和。
出乎意料的,景逸竟然答应了:“好。”
水靖和惊讶地转头,景逸对她点了点头,目光似乎在说:“我相信你。”
景逸走开后,傅凌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水靖和,后者被盯得浑身不自在,开口打破沉默:“傅公子有什么话要说?”
“水姑娘应当知道,我是倾心于你的。”傅凌竟开门见山地表露了心意。
“知道,那又如何?”水靖和面色波澜不惊,“我与景逸两心相许已近三年,不是你一句倾心就能打破的。”
傅凌幽幽叹息:“我明白,不论从时间还是能力来看,我可能都无法胜过景逸,但我依然想告诉你,我对你的心意不会输给他。”
水靖和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话,偏偏还被对方盯着,只能生硬地说道:“那倒是不必。”
“你们去泉清,只是为了寻药吗?”傅凌终于转移了话题。
水靖和松了口气:“不,寻药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傅凌一只手搭在船栏上,侧身看着她:“能否告诉我,你们还要做什么事?”见她面露难色,又补充道:“或许我能帮上忙。”
水靖和并不打算和盘托出,想先从侧面了解一下泉清,琢磨着开口道:“泉清的各种风俗习惯与大越朝相差大吗?”
傅凌笑了笑:“说来奇怪,两地虽然相隔千里,但你说的这些方面居然有不少相同之处,包括语言和百姓装束,不过大越朝地幅辽阔,同一地方共用同一套风俗,穿一样的服装,但泉清一个地方可能会出现不同族类的装束。”
“听起来很包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