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匪慢了下来,但景逸他们快了起来,他们截下几支箭,反杀了几人。海匪见势不妙,只想着活命,拼命驶离。
终于,一艘漂浮在海上的大船出现在视线内,比傅家商船明显要小一些,海匪们松了口气,往大船划去。
船上的人见同伴归来,却少了许多人,当即站到船栏边来,当看到后面追击过来的人时,纷纷取来兵器。
逃回来的海匪攀上大船,简单述说了经历,同伴们一听,立刻举刀,准备应敌。
景逸四人吩咐向导和船夫待在船篷里,随后运起轻功,一个起落就来到了大船上,一句话没说便开启杀招。
船上的海匪不如原先派出去的多,但这是他们的地盘,且他们善于隐藏,并不局限于空阔之地,时而会从船楼上偷袭,或从舱中冒出来,景逸他们应付起来着实费了一番功夫,等船板上的海匪已全部倒下,他们还不放心,又进舱内搜寻,见一个杀一个,等到一个活口都没找到时,他们才稍微卸下防备,喘了口气。
小船上的几人躲进船篷里,刚开始还会探出头来看两眼,见大船上杀得昏天黑地,便再也不敢看了,将整个人缩进船篷里,以免不长眼的刀剑飞到自己身上。
又重新搜查了一番,确认没有活口后,景逸一行人才返航,有向导在,他们没怎么走弯路,顺利返回到商船上,但此刻时间已到了下午,两餐没进食,早已饥肠辘辘。傅凌见他们返回,立刻命人备下宴席,为他们接风,同时吩咐启航。
席间,傅凌举杯敬道:“今日真是多谢几位了,除了这些海匪,今后各路商船就会安全许多。”
私事归私事,公事归公事,虽然之前景逸看傅凌不大顺眼,但此刻却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,他同样举杯回道:“傅公子客气了。”
抬手饮茶的时候,他眉头微微一皱,但只是片刻,又舒展开来,仰头将茶饮下,动作几乎不滞。
水靖和一直盯着景逸,但他一上船就被请到了厅里,行动间也不见异常,衣服上有些血点,但这个很可能是海匪留下来的,所以她一开始并未怀疑,但这会儿静了下来,她看他就有点不对劲了。
“景逸,你是不是受伤了?”她出声问道。
景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,那儿的血迹明显要大一些,因为里面被伤到了,不过这点伤他也没太在意,因为是被刀伤到的,不是暗器,多半不会有毒。
“刀伤而已,几天就好了,不必担心。”
道理虽是如此,但水靖和心里仍然不安,傅凌见状,说船上有大夫,等会让他来看看景逸。
容殊翊颇为不平:“靖和,你只关心景兄,也太厚此薄彼了吧,我也伤到了,还有陆兄,似乎也有伤。”
洛镜湖抬头看向陆清羽,后者朝她微微摇头,示意自己没事。
傅凌应道:“待会让乔大夫一个一个看,对了,冷公子呢?”
冷钰枫大口吃菜,闻言道:“我没受伤,不用看。”
容殊翊此刻颇是羡慕:“冷兄功夫大开大合,大刀一扫就是一大片,等闲人都近不了他的身。”
冷钰枫咽下口中的菜,才说:“你要是用长兵器,你也不会受伤。”
容殊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折扇,第一次对它生出了遗憾——这玩意儿,优雅归优雅,打起来未免诸多限制,只是现在练其他的兵器已经不太来得及了,将就着用吧。
傅凌再一次对他们的身份产生了深深的好奇,忍不住又问起来。
几人又一次很默契地不谈此事,傅凌猜测道:“几位是来自中原大地?听说那儿武学氛围浓厚,高手如林?”
景逸没有直面他的问题,反问道:“傅公子很了解中原?”
傅凌摇头:“不太了解,我是做太宁海两边生意的,只在太宁海附近的城镇活动,几乎未踏足过中原,只是偶然听人提起过,中原地大物博,人杰地灵,今日一看,果真如此。”
“看来傅公子认定我们是中原人了。”
“怎么?难道不是吗?”
景逸这回倒是承认了:“没错,我们确实是来自中原。”
“你们在中原,一定是武林高手吧?”
“……”这一回,他们又没接话。
傅凌叹气:“何需对我隐瞒呢?我又不是中原人,对你们又没有威胁。”
景逸看向水靖和,后者目中有微微的不忍之色,他便说:“行了,傅公子不必神伤了,你猜得没错,我们确实出身江湖,至于是不是高手,见仁见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