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靖和伸手抱住他:“这样够理解吗?”
景逸刚想回抱,水靖和就松开手,说:“你放心好了,除了你,我看不上别人的。”
景逸向来淡定沉稳,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,在朋友面前也始终保持风度,如此刻这样的少年气性却是极其少见,水靖和大为开眼的同时,又添了几分欢喜——拈酸吃醋固然不算招人喜欢,但缘故乃是为了她,那自然值得高兴。
景逸拥抱住她,喃喃道:“靖和,我承认我有点慌,我不愿意看到别人对你心怀不轨。”
“那你可真够小心眼的。”水靖和开玩笑道。
景逸大方承认:“在感情上,谁不是小心眼的人呢?”
水靖和靠在他怀里,偷偷地笑了。
……
下午,景逸才走出房门,便看到傅凌走了过来,对他稍一点头,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景逸站在路中间,有意拦住他的去路:“傅公子怎么有空来这客舱?”
傅凌停了下来:“自然是有事。”
景逸不欲绕弯子,直接点破:“莫非是来找靖和的?”
“景公子倒是聪明,一猜就猜到了,”傅凌直白承认,“不错,我有事跟她说。”
“若是寻药的事,跟我说就可以了。”景逸当然不愿意让他去见水靖和。
“寻药既是水姑娘的事,当然是跟她本人说更好。”
“靖和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傅凌抬眼望他:“真的?那你们现在是何种关系?”
“未婚夫妻。”景逸谎话说得直白又干脆,他打心眼里是这么认为的,虽然没有婚书,但这是迟早的事。
傅凌藏在袖中的手一下子捏紧了,由于用力,指尖都发白了,“未婚夫妻”,这四个字如同重雷一样敲击在他耳边,震得他心神俱怒。
不过转瞬间,他又平静了下来:“景公子若是不放心,那便一起去吧。”
寻药是大事,景逸也不愿耽误此事,便顺着台阶下去了。
水靖和看着同行而来的两人,颇为头痛:“你们怎么一起来了?”
傅凌抢先回道:“水姑娘需要的药材,我已问过老魏了。”他从袖中取出几张纸,递给水靖和:“这是我们常去的几家比较大的药铺,药材种类齐全,地址已写在上面了。”
水靖和接过来,与景逸一道看了一遍,默默记下。
傅凌见他二人靠在一处,行动间较常人更为亲密,不禁心中泛酸,定了定神,又说:“不过,其中有一种药,药铺也不一定有,那就是寒潭星,这种药极为少见,市面上也很难寻到。”
“如果药铺里没有,那还能去哪里找呢?”水靖和问道。
景逸又补充一句:“或者,这种药生长在什么地方?”
“宫里也许会有,这药一般长在深山的寒潭附近。”
水靖和将纸叠好收起,道谢:“有劳傅公子了,多谢!”
傅凌盯着她道:“水姑娘不必如此客气,这是傅某应该做的。”
水靖和一时无话,她转头看向景逸,景逸回望她一眼,随即对傅凌拱手道:“傅公子帮了如此大忙,若船上有什么需要,只管开口。”
“景公子擅长什么?”
“那要看傅公子有何需求了。”
“那傅某日后便不客气了。”
傅凌准备离开时,又回头说道:“对了,明日应该是晴天,海上日出很美,两位若有兴趣可早起观赏。”
傅凌离开后,景逸不解:“他这是什么意思?为何突然邀请我们看日出?”
水靖和不以为意:“哪有那么多原因?就是个建议罢了,又不是只邀请我一个人。”
次日一早,天色刚放亮,水靖和便起床了,推开东边的窗,见远处的天边有金光闪现,她顾不得等待其他人,穿好衣服就出门了,抬头一看,只见景逸已等在走廊上,见她过来,他疾步走过去,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往船楼下走去。
甲板上已站了一些人,他俩走到船栏边,朝海东方望去。
朦胧的天色在云层后的金光射出时,雾气就渐渐散去,眼前的景象明晰起来。红色朝阳初露,霞光铺满了半边天空。
随着时间流逝,喧闹声渐起,红日慢慢跃出海平面,将海水染得如同镀了金一样,红日下方的海面犹如延伸出了一条金色大道,直通到天边。
海面此刻只有微微的波浪,船行得平稳,甚至有人在在甲板上煮茶,一面饮茶一面观日出。
朝阳完全升起后,水靖和与景逸一转身,便看见傅凌站在身后看着他俩,两人脸上的笑顿时僵了一下。
“傅公子可是有事?”景逸开口问道。
傅凌看了他一眼,并未回答他的话,转而问水靖和:“水姑娘会下棋吗?”
“粗通而已,棋艺一般,”水靖和望向景逸,“不过景逸擅长这个,傅公子若想找人博弈,不妨问问景逸和陆清羽。”
傅凌终于给了景逸一个眼神:“原来景兄也擅长棋艺,不如我们对弈一盘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