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的本质就是欺软怕硬,之前老板狠,于是他们跟着狠,否则鞭子就会落在自己身上,打别人和自己挨打,当然是选择打别人了。而今乾坤倒转,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三个高手,根本不把矿上的打手放在眼里,甚至可能连老板都不放在眼里,他们知道自己得罪不起,眼下只能服软,做两手准备,等老板回来,再看哪方更狠。
景逸又放话了:“再给你们一天时间,明日太阳落山前,老板要是还没回来,我就当这矿是你的了。”
郑总管欲哭无泪,明明早就给老板去了信,老板怎么还不回来呢?难道是自己陈词太过,老板害怕而躲起来了?
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,就被他自己否定了——老板是个狠人,瞒着官方开这座黑矿,矿工都是被骗被绑来的,没有一个工钱。能做这些事的根本不是个简单的人,这样的人是不会放弃已经在自己手中的肥肉的。
即便这么想,郑总管还是不大放心,老板这个人奸诈狡猾,他很可能先躲起来,等风头过去再回来,到时候景逸他们已经走了,而这矿是搬不走的,老板还能东山再起,但他们这群人可就惨了。
想到此,郑总管心里悄悄酝酿了一个计划。
夜里收工之后,他将自己存的钱都拿了出来,用一件包袱包起来,将包袱背在身后,轻手轻脚地潜入了夜色里。
他尽量在暗处行走,以防被景逸他们发现,一路摸黑来到石矿出口,心里松了口气,刚迈步跨了出去,一个人影闪现在他面前:“这么晚了,郑总管上哪儿去啊?需不需要我送一程?”
郑总管顿时僵在了那里,再也迈不开一步。
夜色中,冷钰枫的身形高大结实,月光照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,看在郑总管眼里,颇为可怖。
冷钰枫双臂抱在胸前,歪着头看着郑总管:“郑总管要是再不回去,我可就亲自送你回去了。”
“是是是,我这就回去。”郑总管反应过来,转身便逃,生怕被冷钰枫抓住——那是绝对没好果子吃的。
一路跑回房间,立马关门,然后靠在门上,他身体缓缓下滑,最后瘫软在地上,心里祈求老板明日能回来。
不负众望,第二天下午,老板终于回来了,郑总管从来没有如此欣喜于老板的到来。
老板一回来,看到眼前的场景,有一瞬间的错觉——这真的是自己的石矿吗?为什么干活的是郑总管和那群打手?那些矿工们呢?
郑总管信中只说有人来矿上闹事,他们解决不了,请老板速速回来,后面的事他无从得知,猛然一见这“倒反天罡”的情景,他一时还没能接受,随手抓过一名打手,厉声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那些矿工呢?”
打手其实很怕老板,哆嗦着嘴唇话都说不利索,老板将他甩到一旁,大步往前走,高声喊道:“郑贵!”
郑总管听到老板的声音,手一抖,石头掉落在地,刚好砸到他自己的手脚,他“哎哟”一声,坐到地上,抱着脚直呼痛。
老板一把抓起他的衣领,质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谁在闹事?那些矿工呢?”
郑贵眼睛望向景逸他们歇脚的方向:“闹事的,在……在那边,矿工们,也在那里。”
老板丢开他,往郑总管指引的方向走过去,还没走几步,景逸三人就出来了,冷钰枫冷笑道:“终于把老板等回来了,要是再不回来,这座矿我们可就送给郑总管了。”
老板回头盯着郑总管,目光如狼,郑总管此刻无法辩解,只是拼命摆手,老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又将头转回来,这一转头,他蓦然瞧见了一张略微熟悉的脸,面色忽然一僵,但见那人脸色并无变化,便稍稍放下心来,沉声问道:“鄙人是这里的老板,姓孙,不知几位大驾光临所为何事?”
“问得好!”景逸拍手道:“我也想问问孙老板,我们几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孙老板立马反应过来了,这些人大概也是被买来的,事实摆在这里,他还在为自己找借口:“几位,这可能是个误会。”
景逸仍然含笑:“不对吧,这怎么可能是误会呢?我们的的确确是被绑来的,他们说我们来了这儿就得做搬运石块的矿工,如果这是误会,那你们原本想绑的人是谁?”
孙老板一时语塞,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,景逸声音一冷:“还是说,你们没有什么确定的目标,绑到谁就是谁,谁来了这里都走不了,孙老板,你这矿里藏了多少人?”
孙老板回答不出来。
冷钰枫懒得废话,直接下命令:“我不跟你们说什么弯弯绕绕的话,我就一个要求,把矿工们都放了。”顿了一下,他又补充:“再多一个要求,把工钱都发给他们。”
孙老板还没回答,一个声音响起:“没这么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