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……确实如二姐所说。”
两人没站多长时间,再次回到书房,点亮几盏烛光,便显得亮堂多了。
容姝瑾一改往日活泼爽朗的样子,静静地问:“今晚之事,你早就知道吧?”
“不错,前些日子,水宫主在外查到有人会趁爹和大哥外出之时来夜袭,便写信告诉了我,所以,我才安排了这些。”
“那你……为什么要将他们全部杀掉?”
“他们想重创容府,我当然要得给他们一个惊喜。”
容姝瑾冷笑了一声:“你怎么不留下几个活口,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老巢,一举端掉?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容殊翊用扇子挠挠头,浑然不介意容姝瑾的嘲讽,“还是不冒这个险了。”
“想不到,你有如此能力,我看,爹该把家主之位传给你才是。”
“二姐过誉了,若不是水宫主告诉我,恐怕,我今晚倒真是非死即伤了。不过,你也小看大哥了。”
“我小看大哥?”
“你认为,我们今晚损失了什么?”
“无非是银库里那些东西。”一转眼便见到容殊翊笑盈盈的模样,忽然反应过来:“该不会……那些东西也是假的?”
“那是当然,要是真的,那家里岂不是损失惨重了。”
“那真的呢?放钱庄了?”
“有一部分在钱庄,另一部分嘛,在其他地方。”
“在哪?”
“等天亮了,我再带你过去。”
容府不愧是鼎盛世家,家丁护院行事速度之快便是连容姝瑾也感叹,天刚蒙蒙亮,她就拉着容殊翊去了银库,银库里面的尸体已经全被清理出去了,除了烧焦的痕迹,里面也没什么异味了,而且,这场大火只是烧在银库里,从外面看不出丝毫痕迹。
容殊翊与容姝瑾进去之后,容殊翊一掌击在右前方角落里的一只青铜鼎上,青铜鼎往旁边移开了一些,他用扇子飞快地在地面点了几下,只见原本无甚异样的地面出现了几道围成一个正方形的裂缝,紧接着,这块正方形的地板往下陷去,陷到里面之后,又往旁边移去,露出一个洞口,和几级台阶,容殊翊手掌一翻,一颗夜明珠出现在手上。
“我们下去。”他说,说完率先走下台阶,进入里面的密道,容姝瑾跟在他身后。两人一进去之后,那块地板又移回原位。密道原本黑漆漆的,容殊翊手中的夜明珠一露出来,虽不如日光那么明亮,但眼前的道路清清楚楚。两人往前面走去,中间不停地有岔路口,一路走来,容姝瑾已经快走晕了,压根不记得每个岔路口该走哪一条。大约走了一盏茶的时间,眼前忽然变得宽敞,容殊翊右手按下墙壁上的一个开关,前边忽然变得亮如白昼,里面亮着多颗夜明珠。这是一间密室,不算太大,但里面堆着许多箱子,容殊翊示意她上前打开那些箱子。她走上前去,打开了几只箱子,只见里面金银珠宝琳琅满目,多不胜数。她回头问:“原来你们放在了这里。”
容殊翊笑笑:“这并不是全部。”
“还有?”
容殊翊走过去,打开一只箱子,将最上面的两层银子取了出来,再取出下面的隔板,只见隔板下空空如也,原来只是面上覆了两层。
“这……每只箱子里面都是这样的吗?”
容殊翊摇头:“不尽然,有些是空的,有些是满的,有些半满,就像这只一样。”
“你们可真会藏东西。”
“昨天我说你小看了大哥,如今,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?”
“什么意思?这些钱财都是他敛来的?”
容殊翊失笑:“这个‘敛’字用得不好,当然,你的意思倒也不能说是错的,身为未来的掌家人,大哥自然有赚钱的能力,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。你现在所看到的这个密室和刚才走过的那条路以及那些岔道,都是大哥的主意,他是担心哪一天银库暴露,才修建了密室通道的。”
容姝瑾自嘲:“想不到大哥也有这样的心思,跟你们一比,我倒不像是容家的人。”
“我想,如果能够选择的话,大哥会选择你这样的生活。”
容姝瑾一愣,容殊翊拉她: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