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靖和说:“等汐雨回来,再看看她所汇报的情况。”
陆清羽等三人回到颂月阁之后,景逸问水靖和:“你决定好了吗?”
水靖和一向清明的眸子此刻变得有些茫然,半晌才说:“我……还是不去了吧。”
景逸轻叹了一声:“你不想去便不去了吧,也不要多想了,明宫主想来也不会害你。”
水靖和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,她从小无父无母,被明昭带回宫里,教她武功,甚至还将玄水宫宫主之位传给她,如此大恩大德,她实在不能够怀疑明昭,明昭希望她能将玄水宫发扬光大,她也暗暗下决心会遵守这个约定。
过了两天,一个宫女从青水城回来了,告诉水靖和,汐雨怀疑崔泰等人去酒楼客栈是在使障眼法,其实他们与人接头就是在齐府和彩虹庄,同伙就混迹于那些客人当中,只是目前还不知道他们交接的是什么。
几天后,又有一名宫女回来了,将自己所见到的都一一对水靖和等人说了,与崔泰接头的同伙是在打听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的消息,以此逐个击破,目前汐雨正在想办法混进去,调查他们的主子在哪里。
水靖和传书给汐雨,让她注意一下齐府的动向。
没多久,宫女就带回一个重要的消息,过几日他们会趁着容黎默带着容殊朗外出之时,夜袭容家,水靖和听到这个消息,当即写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去锦川容家,不管消息是否属实,提前防备总是好的。
做完这些后,水靖和问:“你们离开家,会不会有人暗中偷袭?”
景逸说:“自画蓉失踪后,楼中便严密部署,有寒谷他们在,不会让他们得逞的。”
洛镜湖微微皱眉,她父亲早些年就不理世事,早早就将家主之位传给长子,家里全由大哥洛轻舟打理,此次洛轻舟去了承德山庄,万一家里出了什么事,她不敢保证父亲能及时应付,所以,她想回去一趟。这个想法一提出来,陆清羽几乎立刻就为她担心,只是不好表现得太明显,说:“洛兄若是知道你一个人上路,定会担心的。”
“可现在大哥在承德山庄,我实在不放心家里。”
“分开前洛兄将你托付于我,你此番一人回去,陆某过意不去。”
水靖和说:“要不我让流星和泠风送你回去。”
洛镜湖拒绝:“不用了。”
“你若要回去,我就与你一起回去,否则,洛兄那边不好交代。”陆清羽说。
顾玖瑜心里微微酸涩,她实在不确定陆清羽是真的重视对洛轻舟的承诺而要送洛镜湖回去,还是……有别的原因。
洛镜湖想了半天,终于点头了。
陆清羽顺带问了一句:“顾小姐,你呢?”
“家父前两日来信说,这两天便要来接我回庄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陆清羽与洛镜湖就离开了,没想到才离开没多久,水靖和就收到了洛轻舟的书信,说他已经准备回永阑了,水靖和无奈扶额,这错过实在太巧了。接着顾绝尘也来将顾玖瑜与绣幕带走了,临走前,顾玖瑜请求水靖和,若有谢无踪的消息一定要告诉她。
四人走后,水靖和感觉玄水宫一下子冷清了许多,好在还有景逸在,倒也不算太无聊。
锦川容家。
一身紫衣的容殊翊斜倚在榻上,闭目假寐,手中的紫玉扇不时地摇动一下。
一人匆匆走来,唤了一声:“三公子。”
那双一直合着的眼睛忽然睁开,眸中仿佛流动着一汪春水,眼梢微翘,如同桃花绽放,整张脸都鲜活起来了。
“何事?”声音略带慵懒。
“三公子,这是玄水宫送来的信。”
容殊翊眉峰一挑,坐直身子,接过信,阅完后,笑道:“难为水宫主有这份心思,青麟,替我准备一份厚礼,送到玄水宫,就说是我答谢水宫主的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青麟走后,容殊翊起身,走出长廊,如闲庭信步一般,紫衣玉带,优雅从容,桃花眼仿佛无时无刻都含着笑,即使天天看他,府中的丫鬟也觉得看不够,容殊翊素日里脾气好,又亲和,下人都喜欢他。
在府中走了一圈,暗中做下部署之后,他慢悠悠地走到花园,已经深秋了,本该是百花凋谢的季节,但容家的花园中却奇迹般地开着各种花儿,有雍容的,有灵动的,有娇俏的,有清幽的,容殊翊自花丛穿过,如同最名贵的那朵花,两个丫鬟经过,容殊翊朝他们轻轻一笑,俩丫鬟像丢了魂一样,待容殊翊走远了,两人才回过神来,一个丫鬟按住跳动的胸口,惊叹道:“三公子真是‘百花愁’啊!”另一个丫鬟极为赞同地点点头。
“殊翊!”一道爽朗的女声自背后传来,容殊翊一听到这声音,便算准时间往侧边一闪,后面一只手在他旁边抓了个空,那只手没有抓中目标,掌心一转,往左边抓去,容殊翊挥开紫玉扇,横扇于肩侧,挡住那只手的袭击,格开之后,他合起玉扇,轻轻敲在那只手的手腕上,那只手倏地一下收回。
容姝瑾吃痛地甩着手,假意怪道:“你就不能让着我一下?”
“明明你比我大,为什么要我让着你?”容殊翊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。
“男的本来就该让着女的。”
容殊翊摇了两下扇子:“枉你闯荡江湖那么多年,竟然还说这种话。”
容姝瑾不说话了,江湖风气开放,她自己也一向觉得男女没什么不同,这句话,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。
“好了,二姐暂时还是留着精力吧,今日你回来得倒也巧,明晚,便让你看场大戏。”
容姝瑾连忙问他是什么大戏,容殊翊却怎么也不肯透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