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据苏姑娘的侍女所说,这是苏姑娘的簪子。”
“还有其他线索吗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“带我去找到这簪子的地方。”
簪子是在城外一座木屋里面找到的,木屋看起来年久失修,没有人住的迹象,景逸走进去,四处看了一下,最终停了下来,面前的地上,放着一个木头做的十字架,一条绳子,还有,一条鞭子,鞭身多处发黑,似乎是陈旧的血迹。
莫非,他们将苏画蓉劫走之后,绑在这里,以鞭刑虐待?
景逸面色渐渐凝重起来。
“寒谷,这簪子是在那个地方发现的?”
寒谷知道这一次景逸问的是具体地方,回答:“回楼主,是在门后发现的。”
门后?景逸绕到木门后面,只见门后的地上堆着一堆茅草,这个位置相对而言还是比较隐蔽的,加上这里人烟稀少,簪子被丢在这里,还是很难被发现的。难道说,这是苏画蓉故意留给他的线索?景逸一点一点地收紧手指,紧紧地将簪子握在手中,又踱了几步,再次看了一眼木屋里面留下来的东西,眼神忽然扫到一处,仔细看了一遍,心中仿佛明白了什么,但眉头锁得更紧了,他起身,说:“回去吧。”
寒谷等人自然不明白这么一点时间里景逸到底想了些什么,但他也不会去问,总之,照着他的话做就是了。
玄水宫,玄水湖上湖心亭,亭外的帷幔束了起来,亭中的桌子上,摆了数道精美的菜,水靖和便在此宴请陆清羽和洛镜湖,几人正欲动筷时,忽有宫女来报:“宫主,绝尘山庄顾小姐求见。”
几人闻言皆是一愣,顾玖瑜平日里深居简出,虽生在江湖,然而大家都觉得,她与那官家千金也相差无几,此刻竟然前来,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。
“快请进来,还有,再备两副碗筷。”另一副,是给绣幕准备的,这丫头与顾玖瑜不离不弃,当日去承德山庄她便一起跟去了,这一次,应该也一起来了。
顾玖瑜与绣幕来了此处,瞧见亭中的陆清羽与洛镜湖,神色怔了一下,似乎对两人的到来感到有些惊讶,然而即刻便恢复正常了:“原来陆公子与洛三姑娘也在。”
那两人都回一礼:“顾小姐。”
水靖和将两人引过来坐下,绣幕有些受宠若惊,水靖和笑说:“绣幕姑娘不必拘礼,你来此,于我来说是客人,自然以礼相待。说来也巧了,他们也是今日上午才到的,我这刚准备为他们设宴接风,可巧又碰上你们来了。”
水靖和随和,顾玖瑜也不是个拘谨的性子,笑说:“那玖瑜今日可是沾了两位的光了。”
“便是今日只有你二人前来,我也自当如此。”水靖和远望了一下玄水湖,说:“平日里我一人待着甚是无趣,如今你们来了,这玄水宫可算是有一丝生气了。”
绣幕到底年纪小一些,是个好奇的性子:“玄水宫环境清幽,宫中人也不少,水宫主怎么会感到无趣呢?”
“再好的地方,一个人待久了难免会腻了。”
“哦?是吗?”她也是整日里待在绝尘山庄,也没有觉得腻啊。
水靖和看穿了她的心思,说:“绣幕姑娘虽一直都在绝尘山庄,可与顾小姐作伴,自然不会觉得无聊。”
“可玄水宫里也有这么多人给宫主作伴啊。”
水靖和笑了,她挺喜欢这个单纯的丫头:“宫里各人各司其职,没有那么多时间来陪我闲聊的,倒是绣幕姑娘如此健谈,不如,我向顾小姐讨了你,你来陪我作伴如何?”
绣幕瞪大眼睛,觉得水靖和的话实在是令人惊讶。
水靖和笑说:“逗你玩儿呢,就算是你愿意,我也不敢夺人所好啊。”
绣幕拍拍胸口,说:“原来水宫主性格这么好啊。”
“怎么?你没想到吗?”
“是啊,之前我以为水宫主作为一宫之主,该是一派严肃之人,可见过水宫主几次之后,我就不这么想了。”
“绣幕姑娘能这么看我,我很开心。”又对顾玖瑜说:“顾小姐身边有绣幕在,倒真是令人羡慕呢。”
顾玖瑜历来落落大方,并不因为水靖和这句话而过度欣喜或是不好意思,微微一笑说:“这么些年有她在,确实给我解了不少闷了。绣幕这丫头,今天的话着实多了些,还望水宫主莫要见怪。”
“顾小姐多虑了,绣幕姑娘活泼可爱,任谁都会喜欢的。不过,说起丫鬟,洛三姑娘身边为何没有丫鬟呢?”她觉得,但凡大家小姐,一般身边都有个丫鬟,可她从未见过洛镜湖身边有谁,就算是性子清冷,她还是觉得好奇。
洛镜湖静静地说:“家父给我配过丫鬟,可惜太胆小了,一日见我练武,被吓到了,自那以后,我便再没有贴身丫鬟了。”
这事若是别人来说,说者自己也会觉得好笑,可洛镜湖说这话时,偏偏一派平静的模样,水靖和与顾玖瑜只暗暗觉得好笑,心想这姑娘倒真是个特别的人。唯有陆清羽,不发一词,只是嘴角微微上扬,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,顾玖瑜偶然瞥见,有刹那间的失神,一转眼便又神色如常。几人继续吃吃喝喝,席间言笑晏晏,水靖和觉得,除开上一次玉河城那一次,自己很少像这么开心的吃过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