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师父,我不能离开白王府。雪莺她有孕了,是时雨殿下的孩子。她想把孩子生下来,但又怕被她父王知道后会逼着她把孩子拿掉,所以她让我留下来,帮她隐瞒这件事情。雪莺她太可怜了,师父,我必须要帮她。”
时影的眼前,突然浮现少女晶莹灵动的大眼睛,忽闪忽闪的,像是有着很多小心思,但又是那么纯真无邪。
“所以师父,短期内我无法回来陪你,没有我在身边,师父会觉得孤单和寂寞吗?”
时影放下信件,思忖片刻后拿起笔来。
“颜儿,为师一切安好,你大可不必担忧。叶城虽在南方,但毗邻海边,冬日阴冷潮寒,你还需多加衣物,千万小心,莫要着凉。雪莺怀的是皇子,兹事体大,还是告知白王后再做定夺。时雨虽已不在,但皇家的血脉不可不保。你们两个女孩家不要擅作主张,一切需以大局为重。”
正写着书信,重明一阵风似的卷进来,急匆匆大声道:“小影子,这下真的大乱了!青族反了!”
“什么?”时影抬起眼眸。
“我们在这里,消息闭塞,这几日,青族从自身领地苍梧郡开始发兵,已经迅速攻下白族的领地姑射郡,息风郡,现在直逼望海郡的叶城。”
“而青族的另一组军队则从北溟口强行渡过镜湖,目前已到达嘉兰帝都,正与嘉兰守军激烈搏杀,双方死伤惨烈。”
听得如此千变万化的情形,时影也一下子惊愕,半晌后才出言道:“青族用了几日攻下了姑射和息风?”
重明道:“据说是七日。”
时影浓眉紧蹙,“怎会如此之快?”
“据说,青族使用的武器极其怪异,似戟非戟,似剑非剑,通体泛着幽蓝光泽,最可怖的是,被它砍到的人,无论伤及哪里,都会凝成一块冻冰,然后瞬间四分五裂。无论是小伤还是致命伤,只要被砍上一下,立即毙命。所以,青族靠着这种武器,所向披靡,势不可挡。”
时影沉下脸来,“这是冰族的武器。”
重明恍然大悟,“果不其然,我就说青族军队怎会如此厉害,把白族的将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时影沉思不语,脸色愈发凝重。
“这可恶的青族果真联合了冰族,沆瀣一气。”重明忿忿道。
时影继续问道:“嘉兰皇宫那边怎么样?”
重明道:“据说,青妃劫持了帝君,把帝君和褚烟以及她的儿子时觉一起关进了地下大牢。”
时影大声斥道:“她好大的胆子!”
“显而易见,青妃是要逼帝君退位,让青王登基。她绝不会让鲛人的儿子日后登上皇位。”
“除了白族以外,其他各部怎么样?”
“据说,玄紫蓝三族已经各自调集精英部队,打算分三路包抄青族军队,支援白族。而赤王则会带兵沿赤水流域一带一路东行,然后走水路越过镜湖,解嘉兰之危。”
时影蹙眉道:“赤之一族在偏远之疆,路途遥远,兵士又不谙水性,只怕他们到了嘉兰,早已疲惫不堪,指望他们解嘉兰之急,不太现实。”
“可是现在除了赤族,没有比他们更适合的了。”
“白川郡的蓝族呢?他们紧靠镜湖,离嘉兰也很近。”
重明叹一口气,“从地理上看,青族掌管着北方一带,南边离嘉兰最近的确实是白族和蓝族,但是白族目前被青族打得落花流水,自身难保,而蓝族被南海上的鲛人之乱牵制,也分身乏术,只有少量军队能够用来调遣。赤族所在之处虽地势偏远,但兵力强大,除了他们,没有其他可以调派的援军了。”
时影凝眉,青族此番动乱,来势汹汹,且有冰族暗中协助,实在是不好对付。帝君虽昏庸无能,但至少是正统帝王血脉,青王野心勃勃,欲篡权夺位,谋反之心,昭然若揭。可这空桑的皇位,还轮不到你青王来坐!时影冷笑。
“青族的领军是谁?”
重明答道:“据说攻打白族的那一块,是青罡带领的。”
“青罡手下有骁勇善战的轻骑兵,还有精通术法的影武士,再加上冰族的武器加持,白族确是难以抵挡,就算是其他三部的援军去了,也未必有胜算。”
重明点点头,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时影沉声道:“青罡虽是青族之人,但此次也不该助纣为虐,参与谋反。选徒授课之时我与他有过接触,他本性纯良,个性耿直,嫉恶如仇,他怎会做此大逆不道之事?”
重明道:“军令一旦下达,青罡也不敢不从。毕竟他只是青族旁支,世代都受青王庇护。”
时影沉吟片刻,猛地想起了什么,突然疾声问道:“你刚才说,青族的先锋军队已攻到了哪里?”
重明不解其意,随口道:“据说已快到叶城了。”
时影的脸色霎那间变了,叶城……颜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