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影子,你不要急,听我说一下这个褚烟的来历。”
窗外的雪下得纷纷扬扬,清修殿内燃着暖人的檀香。
重明神情凝重,开口叙述道:“当年北冕帝在星海云庭初遇秋水时,惊为天人,对她一直念念不忘。他即位后便把秋水接到了皇宫,千般恩宠,百般溺爱。鲛人与空桑人结合,不易受孕,秋水多年后终于怀得一子,但她却为了污蔑世子,不惜自戕,最终身死魂消。”
时影垂眸低目,静静听着这段往事,这段他无比熟悉又无比伤感的过往,此时说来,仿佛又揭开了他心口早已结痂的伤疤。
“秋水死后,北冕帝伤痛欲绝,思念至极,又再次来到了星海云庭,他和秋水初遇的地方。在那里,他居然碰到了一个和秋水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,那女子就是褚烟。北冕帝欣喜若狂,以为秋水还魂再世,当晚便留宿星海云庭,临幸了褚烟。”
重明说的颇是详细,时影默默听着,神色凝重。
“但是,谁也没有想到,北冕帝清晨醒来的时候,发现那个名为褚烟的女子,居然神秘失踪了,消失得无影无踪,昨晚的风花雪月,软语温存,仿若一场幻梦。北冕帝怅然若失,以为一切只是自己酒醉后出现的幻觉,秋水没有出现,那个叫褚烟的女子,也根本不存在。”
“失踪了?”听到这里,时影忍不住问道。
“不错,那个褚烟,真的好像是秋水的魂魄一样,转瞬即逝。北冕帝以为是自己思念过度,终于感化了上天,让秋水回来与他一叙。谁知良夜春宵匆匆度,最终还是镜花水月一场空。”
“但是,谁也没有想到,六年以后,当初这个叫褚烟的女子,竟然又回来了,她就这样出现在嘉兰皇宫前,身边还带着一个五岁的稚子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时影心中一惊,忍不住失声问道。
重明点头道:“不错,那个孩子,就是北冕帝的儿子,也就是你的弟弟,北冕帝已亲自为他赐名——时觉。”
时觉时觉,昨日梦醒,今日方觉。时影怔在原地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我方才说我也不确定回来的是不是秋水,现在你明白了吧,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奇怪的事情呢?这个褚烟到底是不是秋水呢?老夫是真搞不明白。”
时影沉思道:“鲛人死后魂归碧落海,并无转世之说,所以我觉得,褚烟并不是秋水,应该就是与她长得颇为相似罢了。”
重明赞同道:“不错,我也是这么认为的。只是你假死后世子之位一直空悬,如今时雨又生死不明,现在又出来一个时觉,只怕有些人要坐不住了。”
时影眉头紧皱,默默不言。
重明深深叹一口气,“看来,用不了多久,嘉兰必有一乱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