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森恐怖的坟场里,阵阵冷风穿梭而过。
时影对着村长沉声道:“这座无字墓碑的主人,就是她吧。你前般欲言又止,掩盖真相,就是为了维护她?”
村长点点头。
时影皱起眉头,“要知道,你的维护,只会让越来越多无辜的人丢失性命!”
村长颓然低下头,默默不语。
时影看着他,神情严肃,语声渐冷,“其实你什么都知道,不是吗?”
村长叹一口气,片刻后,才抬起头来说道,:“少司命说的没错,蹊跷的命案发生后,我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和阿玲有关,所以才会让青竹来这里调查。可是,我又担心,当真相大白后,你们会对她……”他抹了抹眼角的泪,声音逐渐失控颤抖,“少司命……她……她是我的女儿啊!”
时影冷冷道:“所以你的态度前后矛盾,不合常理,皆是因为你自身的挣扎和不确定?”
村长点点头,长长叹一口气,“少司命,阿玲也是个苦命的孩子!”
时影见状,放缓语气道:“村长大人,事到如今,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,请你不要再隐瞒了,完完全全地告诉我们。”
村长无奈地点点头,开始述说这段悲惨的往事。
“我的妻子早逝,膝下只有一女,唤作阿玲,去年已满二十五岁,她和村东的青年何辉相恋,我们两家,便在年末定下了婚事。”
村长缓缓道出这段故事,在场的人都默默听着,神情严肃。
“桃源郡在云荒的最东方,过了天阙,就是中州大陆,所以我们这里,常有中州过来的商人,带来那边的特产,做一些转卖的营生。当时那些商人带来的茶叶,药材等都是云荒从未见过的奇品,往往可以卖一些好价钱。何辉得知这件事后,便对中州心生向往。他与阿玲商量,婚后两人便去中州,先在那边呆一段日子,如果合适的话,就在那里定居下来。可是阿玲,因我年事已高,孤身一人,为了照顾我,她并不愿意离开我。因为这件事,两人之间起了些争执,当时何辉见阿玲态度坚决,便不再提及此事。我们也以为他已放弃了离开的念头,却没想到……”
村长说到这里,剧烈地咳嗽起来,时影轻言宽慰:“老人家,请莫要着急,慢慢说。”
村长抹了抹昏黄的老眼,继续说道,“两人的婚仪如期举行,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,洞房那日的后半夜,何辉竟然连夜出走,不但不告而别,还顺手卷走了我们家的所有积蓄。这一去,他再也没有回来……”
讲到此处,村长不禁有些哽咽,一时难以再言。
时影看向绿影女子,只见她默默地站着,脸上已布满了泪水。
这段往事太过沉重,时影听着,心中如压巨石,一时也不知如何言语。
村长唏嘘道:“可怜阿玲遭此剧变,一时想不开,便寻了短见。而那何辉一家,因自知有愧我们,自此后便收拾家当,匆匆离开了这里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”
“后来的事情,少司命应该也知道了,阿玲因怨生愤,化身成恶灵,用残忍的杀戮,来宣泄心中的仇恨。村内近期新婚的男子,都是离奇死亡,当时我便猜测,这件事情,多半应和我这个可怜的女儿相关。”
时影道:“这次我们假扮新婚夫妇,引她现身。她附身在颜儿身上,企图加害于我,幸被我识破。相信她也是用同样的方法,杀害了其他几位新郎。”
“但是,现在的问题在于……”时影思忖片刻说道:“那些失踪的新娘,究竟去了哪里?”
村长摇摇头。
“我想,这个问题,只有她才知道!”时影重新举起了玉剑,直指眼前绿影女子。
阿玲看着他手中的剑,并无惧怕之意,对着眼前凛然正气的男子,她悠然一笑,“原来是九嶷山的少司命,果然手段高明。”
“只是……那些新娘,只怕你们再也找不到她们了!”
时影逼问道:“她们在哪里?”
阿玲的脸上突然露出向往陶醉的神情,“她们在一个无比快乐的地方,那里没有欺骗,没有背叛,永远不会有痛苦。我想,她们也不愿再回来了。”
时影敛起双眉沉声道:“你若不说的话,我便不会手下留情!”他抬起手中的剑,只见剑体周身道道炫目金光环绕,剑身晃动时,微微发出清脆的啸鸣声,玉剑已蓄势待发,呼之欲出,他厉声道:“这把剑,会让你神魂俱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