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颜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冗长而悠远的梦,梦里面,依稀有一个人在朦胧的云雾中站立。那人一身熟悉的白色袍子,看不清面目。
“师父,是你吗?”朱颜颤颤地问。
那人不答,却缓缓伸出了手。
果真是师父,朱颜一阵欣喜,忙伸出手去,想拉住他的手,却不料那人陡然调转身形,向着和她相背的方向走去。
“师父!师父!”她急切地呼唤。
可那个白衣男子却头也不回地越走越远,渐渐消失在一片虚无中。
“师父!”朱颜大叫一声,睁开眼睛。
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一袭白袍,白袍之上,师父俊美的容颜透着一丝罕见的疲惫。
“颜儿,你醒了?”
“师父,我……怎么在这里?”这里分明是清修殿,她躺在师父的床榻上。
“我怕你受到天诛的伤害波及,对你施了清心咒。你的伤,我也用术法医治过了。”时影柔声道。
难怪朱颜觉得,三巫偷袭,后面的事情她一点都不记得,也难怪她当时挨了那么一下,肩上的伤口却一点都没有痛觉。
原来是师父……
“那三巫呢?”她支撑着欲起身,时影忙按住她。
“你伤口还未愈合,不要乱动。”他望着眼前少女苍白的脸颊,淡淡道:“三巫,已在天诛下化为齑粉了。”
朱颜松了口气,她早该想到,师父好端端的在这里,那天诛必定是施术成功了。
“师父你没事吧?”朱颜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无妨。”
“那……”少女咬了咬嘴唇,神情略有些沮丧,“师父这次登真境……”
时影不以为意道:“我说过,是否登入真境,我并不在乎。况且,今后亦会有良机,你不用忧心。”
朱颜点点头,还想再问,却看到重明快步走进来。
“小影子,大司命让你去坐忘宫一趟。”
时影望向朱颜,把她盖在肩头的被角轻轻掖好,“颜儿,你休息片刻,我去去就来。”
朱颜点点头,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。
时影快步走出清修殿,重明亦步亦趋跟着他。
“小影子,你没事吧?”它担忧地看着他。
“我并未受伤,你问我这话何意?”
重明以手扶额,“何意?你说我是何意?你昨晚一夜未歇,就为了给那女娃疗伤。老夫是担心你才这么问,换了别人,关我鸟事!”
时影淡淡道:“那冰族人的武器上淬了玄冰|毒,我若不运功帮她把毒逼出来,只怕她早已寒气侵身,一命呜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