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说的莹火草,根本没有可能得到!”
朱颜转了转眼睛,“三天后便是月圆之夜,我可以帮你取得。”
重明半信半疑,“当真?”
“定不欺你!”
“好!你这女娃儿爽快的性子,老夫倒是挺喜欢的。”
重明开始慢慢觉得,朱颜也有着挺可爱的地方。比起那万年古井的时影来,小颜儿的性子,可亲多了。
明媚的阳光照入清修殿内,时影一身山岚色长袍,手捧书卷,静静地看着书。
神仆来报,“少司命,朱颜郡主今日身体不适,特向您告假。”
“身体不适?”时影皱起眉头。
颜儿好端端的怎会身体不适?
“如何不适?”他急切走下案台,询问神仆。
神仆恭敬禀报:“据说是腹痛。”
“什么?”时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。
往时授课之景在脑中闪回而现。“师父……弟子实在头痛难忍,还望师父准弟子告假。”那日青衫少女逃离时轻盈雀跃的步伐,哪有丝毫不适之状?
时影的薄唇抿紧,一拂袖,快步走出清修殿。
……
越过山野间曲折的小径,时影来到朱颜居住的屋舍前。
房门紧闭,他轻叩门扇,并无人应答。
“颜儿!”他轻声唤,屋内一片沉寂。
时影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推门而入。
烟青色流云屏扇后,影影绰绰似有人影。时影越过屏扇,一眼便看到了榻上蒙被而睡的少女。
“颜儿,你……”
他轻轻掀开被褥,看到朱颜紧紧皱着眉头,额头珠汗淋漓。
时影的心一下子抽紧,连忙单手探上她的额头。并未发烧,颜儿怎会如此情状?
仿佛感受到温暖的触碰,朱颜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师父,你……你来做什么?”朱颜神色慌乱。
“神仆来报,说你身体有恙,便过来看看。”
朱颜声音轻弱而无力,“有劳师父挂心了,我没事。”
“既有腹痛之状,又怎会无事?我略通医理,让我仔细把脉,稍作诊断便知。”
“不用,师父,我睡一会儿就好。”
时影坚持道:“颜儿,相信我,把手给我。”
“师父,你请回吧,我真的没事。”朱颜见时影不走,索性用被子蒙住头。
时影愈发觉得奇怪,他加重语调:“颜儿,让我看看!”
“不要!”朱颜死死拽着被子。
时影心焦,便去扯她被子,朱颜仍是不放手。两人相争之下,被褥滑落掉下,时影看到了榻上触目惊心的一点红。
他只觉得脸上一热,瞬间别过脸去,后悔自责之情涌上心间。
颜儿她,是来了天癸了。
女子这种事,本就羞涩难言,他却硬要探究询问。难怪颜儿百般遮掩,可粗心如他,却始终未觉。
“师父……”她脸泛红潮,尴尬转过头去。
他忙捡起被褥,仓皇给她盖好。
“你……”平时传道授课高谈阔论的大神官,此时竟语塞难言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朱颜低头,略带委屈般轻声道:“师父既已看过,应知我并非存心懈怠,还请师父容弟子告假一天。今后我定当勤奋练习,以补今日之缺。”
时影看着她苍白的面容,怜意顿起,情不自禁柔声道:“方才,是为师唐突了,你好生休息吧,我走了。”
说罢欲起身离开,却又似想起什么,他转身问她:“颜儿,你之前,可有食饮寒凉之物?”
朱颜坐起身,轻轻摇了摇头,脸上却闪过一丝怪异的神情。
时影也不再言语,正准备离开,却听到门外重明的声音响起,“小颜儿,老夫来问问,昨日,你可取得莹火草?”
莹火草?时影听得这三个字,陡然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