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影定睛一看,怀中的少女眼泛泪花,就这么抬着头,委委屈屈地看着他。
“颜儿,你怎么在这里?”
朱颜仍然紧紧地抱着他,不肯放手,听他这么一说,眼泪就不争气地簌簌落下来。
“师父……我有一个多月没见到你了……”
时影一愣,确实,这段时间他一直呆在宫中,帮着时雨处理政务,他自己未曾觉得,时间过得如此之快,已是一月有余了。
白衣神官只觉得愧疚之情涌上心间,只能尽力安慰怀中的人儿:“颜儿,是师父的不是,你别哭了……”
少女伏在他怀里,眼泪滚滚而出,打湿了时影的前胸衣襟。
时影看着少女楚楚可怜的泣容,只觉得心酸无比,手指轻轻抚上少女的脸颊,把她眼角的泪滴不动声色地擦去。
“看,你眼睛都哭红了,莫要再哭了。”
朱颜一时情绪激动,经他劝哄,渐渐也止住了哭泣,可毕竟少女心性,心下还是委屈,仍然扁着嘴怨道:“我在赤王府傻傻地等,天天盼着师父的消息,可整整等了一月有余,师父都杳无音讯,我实在等不下去,便瞒着父王母妃,来嘉兰找你了。”
时影听着,只觉得心痛不已,情不自禁把她抱得更紧,“颜儿,是我的错,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,西荒到嘉兰路途遥远,你怎能一个人偷跑出来,万一路上有什么事,你一个女孩子家,怎么应付得来?”
朱颜擦了擦眼泪,骄傲地仰了下头:“师父,你忘了,我可是你的弟子啊?好歹术法之上,也是有所小成的。就算碰到什么危险,我也是不怕的!”
时影无奈地摇了摇头,摸了摸少女圆圆的脑袋,叹息道:“傻姑娘,以后可不许这样了。”
时影的语调不重,可作为师父的威严仍在,朱颜缩了缩脖子,垂下眼帘,轻轻地答应了一声。
灯影晃动之下,少女的脸像是喝醉了酒般泛着淡淡的粉红,她腻在时影怀里许久,始终不愿放开,一眼瞥见他手上还拿着一本奏折,才万般不愿地放手。
“师父……我打扰到你了吧。”
时影摇摇头:“无妨。”
朱颜抬头望去,看到桌上堆着十几本奏折,便有些不高兴了,半怨半嗔道:“师父,继承帝位的是时雨殿下,怎么在这养心殿中批折子的是你,我们的新任帝君去哪里了啊?”
时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:“时雨初继帝位,诸事繁多,恐是不大适应,让他休息一下吧。”
“不大适应?”朱颜轻哼一声,谁不知道我们的新任帝君这两天晚上都往白王府跑啊?”
时影淡淡笑了笑,“新帝才刚登基,还未来得及封后,等雪莺入宫后,时雨便不用两处奔走了。”
朱颜听闻此话,仍是有些不高兴,却也不再纠结了,只是有些心疼地望着时影:“师父……今夜,你要把这几本奏折批完吗?”
时影默默点了点头。
“那师父批奏折,我帮师父磨墨吧。”
时影想了片刻,并没有拒绝,只轻声道了句: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