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了冰族武器支撑的青族军队,面对叶城守卫军的顽强抵抗,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势,被守城军打得落花流水,遭受了巨大的重创。白风麟率领白族军队,与后期赶到的紫、蓝和玄族援军配合,把青族打得节节败退,白族渐渐收回了原本的失地。而巫真口中所提到的,冰族的征天和镇海军团,也没有出现。
可是,嘉兰之难,还迫在眉睫。青妃挟持了帝君,逼他退位。而白王,也被青王扣做了人质,关在嘉兰皇宫之内,宫中的局势极为紧张,目前呈僵持之态。
看来,要去会一会青王和青妃了,时影站在叶城的城墙之上,遥遥望着镜湖中央金碧辉煌的皇城,眉头渐渐蹙起。
……
赤王军营主帐内,赤王妃抚着朱颜的脸庞,心疼无比,“颜儿,你看你,这些天都瘦成这样了,你都经历了些什么呀?是不是吃了很多苦?”
朱颜摇摇头,脸上绽开笑颜,“母妃不用担心我,我好得很。”
“倒是母妃的身体……”朱颜望着自己的母亲,不由得愁上眉梢,“都怪我,让母妃担心了,才让您旧疾复发。”
赤王妃笑了笑,“傻孩子,母妃这是老毛病了,不打紧。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朱颜点点头,突然觉得心头一阵温暖,不由自主扑入赤王妃怀中,“母妃,我要你永远健健康康的,无病无灾,长命百岁。永永远远,陪伴着父王和我。”
赤王妃抚着朱颜的头发,柔声道:“颜儿,母妃答应你,但你也要答应母妃,不可以再胡来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朱颜轻轻地应一声,却还是把头埋在赤王妃怀中,不肯起身。
只听赤王妃接着说道:“我们当初送你去九嶷山,是为了让你和少司命学习术法,顺便也磨磨你那莽撞的性子,让少司命多多教导你,处事循规守矩,不可任性而为。只是没想到,你怎么还是如从前一般呢?”
师父……母妃提到了师父。这么多天过去了,师父不知道怎么样了?
朱颜知道,就在前几天,师父以一人之力,捣毁了冰族所有的武器,导致青族军队一蹶不振,节节败退,这些消息都传入了赤族军营之中,听得士兵们军心振奋。
师父,你现在在哪里?还在叶城吗?
你……好吗?
朱颜没有想到,从不问世俗之事的师父竟然亲自下山,平定战乱,如果没有师父,只怕此刻的云荒已是一片硝烟和狼籍。
师父,不仅仅是九嶷山的少司命,他也是空桑的皇子。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,朱颜知道,他是在用自己的行为告诉她,作为空桑的子民,国之危难,当以己力而奋勇拯之。
朱颜从赤王妃怀中抬起头来,“母妃,父王在镜湖入口已驻扎一日有余了,怎么还不渡湖?嘉兰之危不是还没解决吗?”
赤王妃叹一口气,“颜儿,近日,镜湖之上突然狂风大作,波翻浪滚,水面之上,惊涛骇浪,极不平静。你父王的几艘主舰昨日想结队渡湖,却没料到还未扬起帆来,船只已被风浪打翻。”
“风浪,平白无故的,怎么会突然起了风浪?”朱颜听着,不禁皱起了眉头。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赤王妃道:“目前不能强行渡湖,只能等待湖面情况好转,才可行军。”
“哦……”朱颜点点头,心中思索,嘉兰之难,不知何时才能得解。
“颜儿,你不用担忧,白族已收回大部分失地,他们已联合其他三族,打算从叶城和北溟口两个渡口过湖,解嘉兰之急。”
是的,母妃说的没错,情势已有好转,她不该这么忧心的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觉得心里面很乱,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。
朱颜有些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帐中,刚在塌上坐下,就看到玉绯急匆匆地闯了进来。“小姐,我听到军营中传来消息,说少司命一个人去了嘉兰皇宫?”
“什么?”朱颜一下子站了起来,师父,去了皇宫?
他要干什么?他为什么要去皇宫?难道他要去救帝君吗?他要去救那个曾经厌恶他,抛弃他的人吗?他要回到那个冰冷,阴郁,让他年少时日日夜夜噩梦缠绕的地方吗?嘉兰对他如此无情,师父,你为什么要回去?
不行,朱颜摇头,不能让师父一个人去,如今后宫已被青王青妃控制,他一个人闯进去,太危险了!
“玉绯!”朱颜使劲叫唤身边之人。
“小姐,怎么了?”
朱颜神色焦急难耐,“快帮我备马,我要去嘉兰皇宫!”
“什么,小姐,你疯了吗?”玉绯急得都快跳起来了。“你为什么要去那里?”
“师父在那里,我要去帮他!”
“小姐,这怎么行?如今那里十分危险,小姐,你不要命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