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两人一起离开雷钵街，沿着街边的商店慢慢逛。塞拉菲娜踢着路边的小石子，忽然停下脚步看向中也，语气带着点试探：“中也，你要不和我一起住？就算是你们首领，也不用一直跟大家挤在基地吧？有事电话联系就好，反正你现在也是自己出去打工。”

“这……”中也闻言愣了下，手不自觉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，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这事。

塞拉菲娜见他犹豫，又往前凑了凑，故意放软了语气，带着点小委屈：“我可是个弱女子，难道中也不该多保护我吗？村濑每天要上班，我在家又成了一个人。你们‘羊’那边人那么多，少你一个也没差吧？可我这边，真的需要你陪着呀。”

“你白天照样能去找他们，晚上回我那儿住，这没什么冲突吧？”塞拉菲娜往前追了两步，眼神亮闪闪的，语气里满是认真，“我白天也要去陪与谢野医生，本来就没人在家。你忘了？我们在流浪的时候，我就说过愿望——想和中也再也不用餐风露宿。”

中也垂着眼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手机的边缘，沉默几秒后才轻声开口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：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从我有记忆开始，就一直是你带着我、护着我。”

塞拉菲娜闻言，忽然弯起嘴角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，语气说得理所当然：“因为我醒来的时候，什么都不记得了，可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你啊。上天让我们这样遇见，本来就该是朋友。况且——”她故意顿了顿，扬起下巴露出点小骄傲，“我对朋友，向来是很讲义气的哦。”

中也抬眼看向塞拉菲娜，喉咙轻轻滚了一下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些：“你不反对我当羊的首领吗？”

塞拉菲娜闻言，脚步顿了顿，随即笑着摇了摇头，眼神里满是坦然：“你喜欢就当吧，我不会把我的意志强加在你身上。”她往前挪了半步，语气放得更柔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，“你是自由的，中也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中也还是答应的。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人在流浪，后来塞拉菲娜离开了一年，他都感觉有些生疏了。如果再不答应她，那他们很快就会没有交集了。

“太好了中也！”塞拉菲娜瞬间眼睛亮起来，伸手一把拉住中也的手腕，语气里满是雀跃，“那走吧！我们先去买日用品，还要给你挑几身新衣服——你房间里可是有衣柜的，我还盼着哪天能看到你衣柜里满满当当都是衣服呢！”

两人往前走了没几步，塞拉菲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脚步顿了顿，转头看向中也，眼神带着点期待：“对了，我准备去念书了，你要不要一起去？”

中也闻言，脚步没停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，语气淡淡的：“我就算了，没有时间。”

“哎？难道还要天天去打工吗？”塞拉菲娜皱了皱眉，忽然眼睛一亮，凑到他身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：“干脆我包养你算了！”

中也脚步顿了一下，侧头看她的眼神满是无语，吐槽的话几乎没经过思考就冒了出来：“就冲你这话，你的确需要好好去念书，尤其要恶补国文课。”

“哈？你这个文盲是在讽刺我吗？我们半斤八两吧。”

中也被这话堵得一噎，抬手就想敲她的脑袋，却被塞拉菲娜灵巧地躲开。她晃着脑袋往前面的服装店跑，还回头做了个鬼脸：“本来就是！上次你把‘乱七八糟’说成‘乱七糟八，我还没笑你呢！”

“那是口误！”中也咬牙追上去，耳朵尖却悄悄泛红，两人吵吵嚷嚷地钻进服装店，店员刚迎上来，就看见那个戴帽子的少年伸手去扯少女手里的卫衣，少女则攥着另一件黑色外套往他身上比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这件多适合你！穿上肯定显高！”

中也猛地撒手，脸黑了大半：“谁要显高！我这身高刚好！”塞拉菲娜憋笑着把外套塞进他怀里：“好好好，刚好刚好。那这件必须买，不然你衣柜要空到落灰了。”

两人又去超市买了一些日用品，满载而归。

塞拉菲娜刚把新买的衣服一股脑丢进洗衣机，按完启动键转身，就看见中也拿着拖把在客厅里磨磨蹭蹭，地板上的水渍还歪歪扭扭的。她叉着腰走过去，下巴朝阳台的衣柜方向抬了抬：“好了，衣服烘干了就能挂进衣柜，话说——你衣柜里面擦了没？放了这么久，肯定积了不少灰。”

中也猛地攥紧拖把杆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啊啊啊，在干了在干了！拖完地就去擦！”他瞥了眼站在旁边“监工”的塞拉菲娜，又忍不住吐槽，“你倒好，就扔个衣服动了动手，怎么不一起干啊？”

“我这不是要盯着洗衣机嘛，万一衣服缠在一起了怎么办？”塞拉菲娜理直气壮地往沙发上一坐，还顺手拿起刚买的报纸翻了翻，“再说了，你力气比我大，拖地擦衣柜这种重活，当然该你干啦。等下衣服烘干了，我来挂总行了吧？”

中也被堵得没话说，只能闷头加快拖地速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