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
种田科长的脚步声很轻将一份薄薄的资料放在她面前,指尖在“村濑彻”这个名字上顿了顿:“人给你找好了,村濑警官,局里没人不竖大拇指的正直人。”
塞拉菲娜的指尖刚触到纸页,种田科长坐在她对面,语气放得更柔:“他父母和哥哥以前都是警察,后来因公殉职了,就他一个人住。我跟他聊你的情况时,他没多问别的,只说‘要是孩子想有个家,我这儿就有空地方’。”
约定见面的地方在派出所附近的拉面馆。塞拉菲娜到的时候,看见个穿浅灰衬衫的男人坐在角落,面前摆着一碗没动的味噌拉面。听见动静,男人抬头,眼神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:“是塞拉菲娜吧?我是村濑。”
他说话时没什么架子,递过来一双筷子,指腹上还留着常年握笔的薄茧:“这家店的拉面不错,你要是不忌口,多加点也没关系。”塞拉菲娜低头搅着面,忽然听见他轻声说:“种田科长跟我说了你的事,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,但是我会照顾好你的。”
塞拉菲娜犹豫了一下,她觉得还是不要去坑普通人了,“哎,抱歉,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耽误监护人了。政府的人一如既往,不靠谱,他们没有跟你说我的饭量很大吗?我是能力者,使用异能会消耗我的体力,导致我特别容易饿。当了我的监护人之后,你的生活质量会直线下降。”
“那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,你可能觉得自己适合找一个富豪家庭收养,但是富豪家庭情况很复杂,我想种田科长也是希望你能像普通人一样长大。所以才照了作为普通职员的我。”
村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,没急着反驳,反而先笑了笑,指腹的薄茧蹭过碗沿,动作温和得像在拂去不存在的灰尘:“饭量大事儿啊?我每天巡逻走十几公里,晚上回家也得吃两大碗米饭,正好能跟你搭伙——你要是嫌家里饭不够香,咱们还能轮流去街角那家拉面馆,我攒了不少优惠券呢。”
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优惠券,上面印着“第二碗半价”的字样,边角都被磨软了:“你看,早就备着了。至于异能消耗体力,那更简单,我抽屉里总放着巧克力和能量棒,巡逻的时候揣兜里,你要是饿了,随时能拿。”
塞拉菲娜捏着筷子的指尖紧了紧,没料到他会这么说。村濑却没看她的神色,自顾自续道:“政府的人靠不靠谱另说,但我答应了种田科长,就不会半路撒手。”
他抬眼看向塞拉菲娜,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光:“生活质量下降?我一个人住,没有感觉到生活有什么质量。但是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的话,我想每天回到家总有一个人在等候,肯定也比现在温暖。”
塞拉菲娜张了张嘴,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,忽然看见村濑把自己碗里的叉烧夹到她碗里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:“快吃吧,面要坨了。要是还觉得不够,我们再点一碗。”
热气从面碗里飘上来,模糊了塞拉菲娜的眼睛。她低头看着碗里额外的面,又看了看村濑,“可是你的年纪也不大吧,怎么可能有12岁的女儿?”
村濑抬眼时,眼里带着点温和的笑意,连语气都透着耐心:“种田科长的意思,你是妹妹。其实普通人是没有资格收养异能能力者的。因为怕危险,但是你的异能力是治愈系的,是很珍贵的,异能特务课的算盘,肯定是想把你拉进官方的,应该是希望你能在关键时刻,帮忙出手治疗吧。异能特务课怎么想的我不管,我跟他们说好了,你愿意帮忙就帮,不想动异能就歇着,毕竟你还没有正式入职官方。但是如果你愿意出手的话,警察这边批奖金还是挺迅速的。不会拖欠你的奖金。这也算是一份收入来源,总好过你到处去找工作呀。你要是不愿意工作,我还是会养你的。总之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。”
塞拉菲娜有些感动了,她果然没选错!!果然还是体制内安稳。
“好哦,我答应了,其实只要给我报酬,我是不介意使用异能的啦。“她顿了顿,手指抠了抠碗沿,声音软了些,“而且我确实要攒钱,晶子还在疗养院,中也他……也得有人顾着。”
村濑手里的筷子顿了顿,看着她明明才12岁,却像个小大人似的盘算着别人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语气更柔了,带着点心疼:“你才这么小,就要照顾两个人啦?真是个心细的好孩子。”
塞拉菲娜听了这话,忽然想起什么,身子往前凑了凑,眼睛亮晶晶的:“对啦对啦,你家房子有几个房间呀?我能不能把中也接过来一起住?”
村濑被她期待的小模样逗笑,放下筷子,语气带着点自豪:“房子是家里的老宅子,一户建,位置离学校也近,足足五房一厅。或许能选上当你监护人,这房子说不定还真帮了忙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塞拉菲娜的眼睛,笑得温和,“以前就我一个人住,总觉得空荡荡的,冷清得很。所以我是真的期待你的到来。”
塞拉菲娜咧嘴笑,“一户建是什么意思?”
塞拉菲娜一咧嘴,眼睛弯成小月牙,好奇地问:“一户建是什么意思呀?”
村濑放下手里的茶杯,特意放缓了语速,像讲小故事似的跟她解释:“就是咱们能住上‘独一栋’的小房子呀!不是跟别人挤在一栋大楼里、共用楼道那种,而是有自己的小院子、自己的大门,从一楼到楼上,整个房子都只属于我们家——你想在院子里种点小花儿,都可以。”
塞拉菲娜眼睛一下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,身子往前凑了凑,语气直愣愣的没半点拐弯:“哇——那这房子肯定超值钱吧!到底要多少钱呀?”说完也没觉得这话有啥不妥,还盯着村濑的脸,等着答案,连指尖都透着股好奇的劲儿。
在日本,她这么问,可以说是十分冒昧,甚至是冒犯。
但是村濑也不介意,语气依旧温和:“大概四千万日元吧。不过这是祖宅,我爸妈那辈传下来的,就我现在当警察的工资,可买不起这么大的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