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定位赶到城郊废弃工地时,泥泞的地面上散落着铁锹与绳索,不远处的土坑旁,几个黑衣男人正举着铁铲往坑里填土,坑底隐约传来微弱的挣扎声——是活埋。塞拉菲娜瞳孔骤缩,毫不犹豫推开车门,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警服,她顺势矮身躲在水泥墩后,目光锁定那几个男人的站位,手腕稳如磐石。
“砰!砰!砰!砰!”四声枪响接连划破雨雾,精准击中四人的肩胛与大腿要害,既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,又留了活口。男人闷哼着倒地,土坑里的挣扎声陡然变大,塞拉菲娜快步冲过去,蹲在坑边伸手:“抓住我!”
坑底的线人浑身是泥,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,额头渗着血珠,却仍咬牙抓住她的手,被拽上来时踉跄了两步,靠在土坡上大口喘气。塞拉菲娜立刻从急救包里翻出止血带与碘伏,蹲下身帮他固定脱臼的左臂,冰凉的指尖触到他伤口周围滚烫的皮肤,动作却依旧利落:“忍着点,先止血。”
碘伏擦过擦伤的皮肤,线人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却猛地攥住塞拉菲娜的手腕,声音沙哑又急促:“长官…我暴露了,他们马上会转移窝点,趁天亮前把货和人都运走……这是他们的所有窝点地址,您赶紧带人过去,还、还来得及……”
塞拉菲娜帮他缠紧绷带的手顿了顿,抬头看向他布满血丝的眼睛,沉声道:“放心,支援已经在路上了。你现在的任务是稳住,剩下的交给我们。”雨还在下,她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与泥点,眼神里淬着冷冽的坚定。
塞拉菲娜将线人塞进同事的警车,转身抄起后备箱里的警棍与冲锋枪——枪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,她利落将匕首别在腰后,看着车辆尾灯消失在雨幕尽头。
目光锁定远处港口方向那片亮着昏黄灯光的仓库区,正是线人所说的“横滨怒涛会”窝点。
雨势渐猛,打在集装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塞拉菲娜深吸一口气,足尖猛地发力,借着【月步】的技巧腾空跃起,身形如一道迅捷的黑影,在湿漉漉的集装箱顶与钢架间轻盈腾挪。风裹着雨水拍在她脸上,警服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,下方窝点的动静却愈发清晰:卡车引擎的轰鸣、男人的吆喝声、重物落地的闷响,混杂在一起,证明他们正紧锣密鼓地转移。
“动作快点!天亮前必须把货装完!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仓库门口传来。塞拉菲娜恰好落在仓库屋顶的通风口旁,低头望去——仓库里堆满了密封的纸箱,几个黑衣男人正扛着箱子往卡车里搬,箱角露出的透明包装里,隐约能看到白色粉末的痕迹;另一侧,还有人押着几个缩着肩膀的年轻人,像是刚被拐来的受害者,脸上满是惊恐。
没有丝毫犹豫,塞拉菲娜猛地踹开通风口的铁盖,身体如坠石般往下跳,落地时顺势翻滚,避开了下方一人挥来的铁棍。“砰!”她抬手扣动冲锋枪扳机,子弹精准击中那人的小腿,对方惨叫着倒地。仓库里的人瞬间乱作一团,有人摸向腰间的刀具,有人试图往卡车方向逃。
塞拉菲娜侧身躲过一把劈来的匕首,手腕翻转,警棍狠狠砸在对方手肘上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人的匕首应声落地。她脚步不停,借着【月步】的爆发力腾空,一脚踹在另一个试图启动卡车的男人胸口,将他连人带座椅踹得向后仰去。紧接着,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铁棍,横扫一圈,逼退围上来的三个黑衣大汉,目光扫过仓库角落——那里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、戴墨镜的男人,正试图用手机发信息,想必就是组织里的头目。
“想通风报信?”塞拉菲娜冷笑一声,手腕一甩,腰间的匕首飞射而出,精准钉在男人的手机屏幕上,玻璃碎片溅了他一脸。男人脸色骤变,挥手让身边的人冲上来。塞拉菲娜深吸一口气,冲锋枪再次响起,子弹沿着仓库的立柱擦过,逼得众人不敢上前。她趁机快步上前,警棍直捣男人小腹,在他弯腰的瞬间,手肘狠狠砸在他后颈,男人闷哼一声昏了过去。
雨还在敲打着仓库的铁皮屋顶,塞拉菲娜站在满地哀嚎的黑衣人间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与雨水浸湿,贴在脸颊上。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污渍,目光扫过那些被解救的年轻人——他们正缩在角落,怯生生地看着她。这时,远处传来了警笛声,是支援的同事赶来了。
从潜入到控制现场,不过半个多小时。这个盘踞横滨港口许久、双手沾满血债的□□组织,最终在一个雨夜,被她一个人彻底瓦解。塞拉菲娜靠在集装箱上,看着逐渐靠近的警灯,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弛,只有握着枪的手,依旧保持着沉稳的姿态。
“警视!我们来了!”率先冲进来的是之前送线人回局里的同事,看到仓库内的景象时,他愣了愣——满地哀嚎的□□成员、被控制住的头目、堆在角落的毒品与解救的受害者,而塞拉菲娜正靠在集装箱上,低头整理着有些松动的警棍。
“把这里的人都控制起来,毒品和涉案物品做好登记,受害者带去做笔录。”塞拉菲娜抬眼,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经历过激战的沙哑,指了指仓库角落的年轻人,“他们看起来受了惊吓,让女警先安抚一下。”
同事连忙点头,转身招呼后续赶来的警员分工行动。塞拉菲娜走到那些年轻人面前,原本紧绷的眉眼柔和了些许,她放缓声音:“别怕,安全了。”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的男孩抬起头,眼里还含着泪,小声问:“姐姐,他们不会再来抓我们了吗?”
塞拉菲娜蹲下身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落在远处被警员押走的□□成员身上,语气坚定:“不会了,他们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。”雨还在下,仓库外的警笛声渐渐平息,晨光正透过厚重的云层,在横滨港口的海面上洒下一缕微光。塞拉菲娜站起身,看着警员们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,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,掌心因长时间握枪留下的红痕,也仿佛在这一刻变得不再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