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菲娜的手刚覆上首领的手臂,周遭便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声响——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她,持枪的守卫屏息凝神,只要她有半分异动,下一秒便会被打成筛子。
她却神色平静,没有丝毫要反抗的意思。指尖微凝,淡红色的火焰悄然涌出,顺着手臂缠上首领的周身,火苗跃动间,竟透着几分吞噬一切的恐怖感,仿佛要将老人当场焚烧殆尽。可首领躺在床上,没有丝毫挣扎,那火焰看着骇人,落在身上却并无灼痛感,反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。
不过五秒,火焰渐渐消散。首领喉间的闷咳停了,先前如附骨之疽的痛感彻底褪去,虽仍无法动弹,可沉重的身体像是被卸下了千斤重担,感官上已轻快了许多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哑着嗓子吩咐:“来人,给塞拉菲娜小姐安排一间房。”
“等等,”塞拉菲娜收回手,语气干脆,“我没说要住下来。”
“不用住太久,塞拉菲娜。”首领难得放缓了语气,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解释,“我只是想看看,由你亲手施为,这份疗效能维持多久。”
塞拉菲娜被软禁后,森鸥外接替了她的工作,为首领检查身体,越检查,越不妙,除了器官衰老的问题无法解决,其他的问题竟然正在好转。这可不太妙啊。
对于塞拉菲娜的异能,他倒是了解的,治疗轻伤很好用,重伤痊愈得比较慢,但也有用。那个羽毛的功效比他的直接异能更缓慢,但是能吊命。总之情况很复杂,对每个人都因人而异。但是能省不少药钱倒是真的。
不像与谢野那么极端,濒死倒满状态。
本想夺取□□之后,再把她弄进来,没想到纸还是捂不住火。其实捂了三年之久,已经是好几方发力的结果了,偏偏她还在卖羽毛。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。
现在只希望她治慢一点,不要扰乱他的计划。
塞拉菲娜被尾崎红叶带到房间,生活用品都给准备好了,甚至把书包还给她。手机没关,她和外界失去了联系。不过她也无所谓,吃完饭,做作业,洗澡,睡觉。
第二天她没去上课,同学都心知肚明,坂口安吾很着急,甚至提出他想提前潜伏□□,被驳回。
村濑很想报警,但是他自己就是警察,不用多久,他就查到了塞拉菲娜被抓进了□□。黑暗势力在横滨无法无天,警察平时只能处理普通人的纠纷,根本无法触及到更深的地方。所以才有了武装侦探社的生存空间。
时间对齐24小时,昨天塞拉菲娜异能筑起的无痛屏障终于悄然消解,熟悉的剧痛如潮水般重新裹挟了首领的四肢百骸。他额角渗出冷汗,却仍维持着上位者的沉稳,抬手示意尾崎红叶:“把她带过来。”
森鸥外静立在侧,他是正经有医术的,总能用妥帖的措辞安抚病人心绪,也正因这份周全,深得首领信赖。
被带进来的塞拉菲娜,却全然没有半分恭谨。她甚至没看周遭氛围,便在首领的示意下再度催动异能——淡金色的光晕流转间,痛楚如退潮般消散,首领紧绷的肩背缓缓舒展,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对“人形止痛剂”的满意。纵不能根治,能暂解苦楚,已是难得的慰藉。
“很好,”痛感褪去,首领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不容置喙,“从今往后,你就留在□□。”
塞拉菲娜却干脆利落地抬眼拒绝:“不行,我要上学。”
首领眉峰微蹙,语气里已带了压迫感:“我并非在征求你的意见。”
“你们这些没受过正经教育的人,大概永远不会懂我对知识的渴望。”她语气平淡,说出的话却像块冰棱,直直戳破了场间的严肃。
话音落下,空气瞬间凝滞。森鸥外握着钢笔的手指微顿,尾崎红叶掩在嘴巴的扇子几不可查地一顿,连立在角落的保镖们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显然都被这暴言镇住了。
塞拉菲娜的目光却精准地落在森鸥外身上,语气里甚至带了点理所当然的笃定:“您是东大出身的高材生,森先生,应该能理解我的吧?”
森鸥外脸上维持的温和笑意几乎要僵裂,心底却只剩无声的呐喊:我不懂!我完全不懂!
“首领,不要和她计较了,气大伤身,她只是个没素质的孩子。”森鸥外出来打圆场。
这绝对是报复!说谁没素质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