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托着腮琢磨,那次她明明仔细感知过,周围根本没有闲杂人等。那么,到底是谁把她有攻击力的事报上去的?这个疑问像根细小的刺,轻轻扎在心里,让她越想越觉得蹊跷。
不过这么想来,倒也算因祸得福——至少,异能特务科把坂口安吾送来了。
塞拉菲娜忽然侧过头,拖着调子喊了声:“安吾~”
坂口安吾刚把便当盒盖好,闻言抬了抬眼,语气平淡:“怎么了?”
“高中这三年,就要辛苦你啦。”她撑着下巴,眼睛弯成月牙,认真说道,“我希望这次能考上年级第二。”
坂口安吾几乎是立刻接话,语气不带一丝波澜:“做梦。”
塞拉菲娜愣了愣,随即眨了眨眼:“哎?你不先吐槽我一下吗?”
他推了推眼镜,目光落在她微张的脸上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直白:“这个可能性太低了,低到连吐槽的必要都没有。”
两人插科打诨的校园生活,如此朴实无华。
开学的琐事像涨潮的海水,一点点漫过塞拉菲娜的日程。中也搬去擂钵街已有数日,她竟连拨通一次电话的空隙都挤不出。更让她真切感受到空缺的,是家务——从前总能和中也分摊的琐碎,如今全压在她和村濑肩上。指尖搓洗着堆在水槽里的碗筷,水流哗哗作响,她望着对面空着的那张餐椅,才后知后觉地泛起一阵想念,连带着心底都空落落的。
另一边的擂钵街,尘土与垃圾的气息钻进鼻腔,中也皱着眉踢开脚边的废纸箱。这几日,他始终没能适应这里的脏乱,心情像被乌云罩着,沉甸甸地发闷。偏生“羊”的同伴们,还总在他烦躁的弦上拨弄着不省心的调子。
“中也,你该不会是被家里赶出来的吧?”白濑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,落在中也耳里格外刺耳。
“都说了是我自己搬出来的!”中也猛地抬眼,语气里裹着没压住的暴躁,连眉梢都染上了愠色。
“是自己搬还是被赶,其实也没差啦。”柚杏插了话,语气比白濑更直接,“我问你,那羽毛的生意,还能接着做吗?”
先前卖空白御守时,总要算上成本,没做多久,他们便干脆弃了御守,直接把羽毛拿去售卖。
中也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心底掠过一丝疑虑——他们似乎知道了些什么。他压着喉间的沉郁,反问: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你都从塞拉菲娜姐那里搬出来了,肯定是跟她吵架了吧?”白濑挑了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“我们早看出来了”的笃定,“那没了她,羽毛的生意不就悬了?”
“你们知道……?”中也的声音顿了顿,尾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我们又不是傻子。”白濑嗤笑一声,眼神扫过中也,“治疗系的异能力者,你以为是路边随便就能捡到的吗?”
中也怔了怔,忽然想起塞拉菲娜平日里的模样——她总带着副无所谓的神情,半点没有身为稀有治疗系异能力者的自觉。
“生意的事,她说会照旧。”中也垂着眼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,声音比刚才的暴躁缓和了些,却仍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。他抬眼看向白濑和柚杏,语气陡然沉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:“还有,我搬出来,是因为我们和□□要开战了——这事和她没关系,你们以后,绝对不能去给她惹任何麻烦。”
“这还用你说?”白濑撇了撇嘴,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漫不经心,指尖敲了敲身旁的旧木箱,“这可是独一份的生意,傻子才会往外声张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我已经跟底下的人都交代过了,谁都不会透露半点信息。”
“我说!我说!”□□刑讯室的空气里,腥涩的铁锈味混着冷汗的黏腻,沉沉地压在人胸口。不过两轮刑讯,那两个被铁链锁在刑架上的“羊”的成员,已然撑不住了——一个浑身抖得像筛糠,牙齿咬得咯咯响,眼泪混着额角的血珠子往下滚;另一个则拼尽全力仰起头,沙哑的嗓子里裹着哭腔,连话都快说不完整,只反复哀求着:“别再……别再继续了,我什么都告诉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