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库小说网

繁体版 简体版
千库小说网 > 王爷的忠犬侍卫之复活吧我的爱人 > 第44章 山鬼喑喑

第44章 山鬼喑喑

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(免注册),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,并刷新页面。

夜里,木恬闭着眼睛,靠在闵渊怀里一下一下的揉着太阳穴。香坛子里的王奢香快要燃尽了,只剩下一朵香根,却还是执拗的发出一缕缈而不断的青烟,绵延弯折,好似那不愿散去的魂魄,盘踞在梁柱之间。

这两天他头晕头疼的毛病愈发严重了。

一开始只是发烧晕眩,木恬以为是被背上的伤拐带的,就也没太在意,后来背上的伤好不容易好些了,结果又……,睡得少了,头疼也是应该的,他就也没往别的方面想。

前些日子政务太多太忙,头就疼的越发厉害起来。

他以前忙到极点了,也会头疼些,大概是呈报上的字太多,读起来确实伤神费力。为这个,木恬还特意叫长史司拟了王令传下去,要求各司处卫所,凡上呈报者务必简洁扼要,不许沥沥拉拉一大篇,净说废话马屁。

但没用,看的字少了,头疼不仅没有缓解,反而加剧了。从每天小疼半个时辰,逐渐变成了连续不断的疼上一个白天。每每头疼,针灸按摩都不管用,只有回到春禧殿才能好上那么一点。

这就很影响办事效率。

他不能停,不能歇,他还有很多事要做。他得青史留名,他得配享太庙。

但头疼实在是太厉害了,今天木恬还是不得不在春禧殿的东厢躺了一整天。

神奇的是他的头疼竟也会看人下菜碟,看他一个人苦兮兮的在正阳殿,就似用钢针搅脑浆一般的疼,有闵渊在旁边了,便不敢太放肆,时不时出来隐痛两下就算了。

一躺进闵渊怀里就好,一离开春禧殿就开始疼,迟钝了这么多天的木恬也终于开始咂摸出味不对了。

他想,他应该是搞错了方向。他这个头疼的毛病不应该去找医正。

他应该把道士叫来。

*

看王爷今天一天都没下来床,总是这样一下下的揉脑袋,闵渊就知道他可能是不舒服了,想了想,还是在掌中聚了真气,打算为王爷梳理一下。

沉渊剑已经还回去了,他不再是木恬的内臣。

但只要他还在王府之内,他就仍然是镇南王的家臣。主子王爷有了病痛,身为家臣,闵渊也应当为主分忧。

闵渊抬手靠近木恬的太阳穴。

宽大的衣袍遮住了透过眼皮也能感觉到的烛光,气流微动扰触汗毛,让木恬马上警惕的睁开了眼睛。

“停手!”

闵渊的手立刻僵在了半空。

木恬回头看了看,又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,语气听着太重,不大好听。便又把闵渊的手放在脖颈旁,用脸轻蹭了两下后揣进了怀里,以示自己没有恶意。

在这个季节本应冰凉的手,触碰在木恬脸上温热微烫。闵渊心里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,既没有即将获得自由的开心,也没有偷碰禁物的不安。也许闵渊只是希望他能舒服一些。

但木恬不能赌。

闵渊去鸾仪殿连着陪两个表妹玩了几天,不知道从哪,忽然得知了自己后枕处镶着的石头是干嘛用的。

起初木恬怀疑是闵冉多嘴,于是把人叫来狠狠训斥了一顿。然而训斥到一半,看闵冉的表情,直觉又告诉木恬好像真的不是闵冉大嘴巴。

依着闵冉的性子,真要是他干的,他是断受不住这么严厉的斥责的,只会死灰着脸一言不发的挨训,不会皱眉头偷偷抬眼看他。

木恬只好又安慰了闵冉一番,赏赐了点东西,就把人放了回去。

木恬开始后悔没有派人跟着闵渊了。

要想在王府这么巴掌大一块地方跟着闵渊而不被发现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木恬怕自己派人去跟着,人多眼杂的会让闵渊觉得自己受到了监视,出去走的不自在。

他是真的没想到王府里除了闵冉和道士,还有人知道两心通是干什么用的。

闵渊听说了这俩石头的用处后,当天就差点把自己后枕上的‘金簪’给拔出来,如果不是木恬当时醒着,及时出言阻止,后果不堪设想。

把本就残缺的灵魂上修补上去的另一半硬生生撕掉,想都知道剩下的一半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

他头上的抹额也是同理。

闵渊去碰木恬的死穴,木恬没有任何反应。因为木恬心里十万分的肯定,闵渊不可能真的下手弄死他。

但闵渊抬手去靠近他的抹额,这就让人十分害怕了。如果闵渊想离开王府……木恬一点不怀疑,闵渊完全有决心为了离开王府而弄‘死’自己。

这让他晚上更加的忧虑,只有逼着闵渊发誓今晚不会离开,也不会去碰头上的东西,木恬才能勉强放下心来小睡一会。

至少闵渊是不会为了自己的私事而打破誓言的。只要他发誓要做的,无论对方当没当真,他总得要兑现了誓言才行。木恬也就只能仗着闵渊不愿看他一夜夜的睡不着干熬着,拿这事逼他发誓,来拿捏他两下。

到头来,还是仗着闵渊是个好人。

木恬靠在闵渊怀里,又把闵渊的双手环过脖颈揣进了自己的中衣里怀,这样被圈在怀里的感觉很舒服,让木恬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以前,两个人最好的时候。

楚香刚拿了腰牌带人出府去三澄观,离道士赶来估计还有一些时候,木恬就准备这么靠在闵渊身上,继续闭目养神。

*咔嚓,咔嚓,咔嚓。

木恬脑子里出现了用钝刀子或枪尖之类的搓蹭木头的声音。他一睁开眼,这股声音就停下,只要闭上眼,这股声音就像慢慢靠近一样,越来越强。

“闵渊。”

闵渊轻动了一下,表示自己听见了。

“你能听到有什么东西挠门的声音吗?”

闵渊点了一下头。

“这股声音是断断续续的,还是一直没停?”

“没停。”

……

王府里,大半夜,这么多丫鬟侍卫都在外边候着,不可能有人吃饱了撑的来拿铁器挠春禧殿的大门。

上回就是这样。

活人听不到,死人听得到。那这动静就不是活人发出来的。

上回是王府外头,这回干脆开始挠春禧殿的大门,还他妈越弄越近了。

连续多日不断的头疼让木恬烦躁,愠怒,忍着听了一会实在是烦的忍不下去,木恬就决定出去看看。

举起蜡烛,木恬披上一件外衣,想了想,又拿上了挂在床头的沉渊剑,走到了柳树下。

闵渊也知道外边的声响不似平常,近几日木恬去哪都不说跟着的,今天也跟在后边走了出来。

朗月高悬,又是一个晴朗的月圆夜。木恬抬头望天,黄柳枝条摆动之间,圆月之旁似乎被披上了一重淡淡的绿纱。

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真切了。除了用铁器划木门的声音,木恬又逐渐听出了若有若无的马蹄声,喊杀声,咀嚼声,和一阵似癫狂,似悲戚的笑。

“别出去。”

【?】

木恬回头,只见闵渊双拳紧握,表情严肃的在戒备着什么。

“王爷,别出去。”
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。你知道这是什么,对吗?”

“……”

闵渊拒绝回答。

*吱呀~

有门轴转动的声音,听起来很沉,很涩,这个门轴也许很久没上过油了,上边还挂着一扇很有分量的大木门。

这个声音很耳熟,木恬听了它好多年,从前每要这个声音响起,春禧殿里才能等来一些生米或劈柴之类的日用。

自打木恬跑出来,做了世子,第一件事就是重新修整了下春禧殿。给门轴子上了油,这个声音就再也没响起过。

到今天,也有十年了。

木恬猛的回身,只看见破败的木门开了一条缝,像是有谁从春禧殿里走了出去,只是那人走的太快,木恬回头太慢,等他回头的时候,门缝里就只剩下一块一闪而去的绛红色衣角。

中秋前夕,好像就是在这颗柳树下,也曾有一瞬,他撇到过一个身穿绛红色衣裳的人影。

木恬又眨了一下眼睛,就这一下的功夫,破败的木门重新涂上了丹碧清漆,垂花雕拱,金线彩描。门上左右各镶的九颗比拳头还大的铜门钉,因着每日都有人来看管擦拭,亮的能反光。

外头还是有挠门的声音,只是这挠门声里,变得开始夹杂了一些砍杀和人喊马叫的动静。

木恬决定提上沉渊剑,出去看看。

“王爷!不要出去。”

闵渊隐约知道那是什么,看木恬不但不听劝还来劲了,便准备上手先把人拉住。谁承想他刚一动,手脚就被一股大力拽住,任他用上多大的力气都没法再向前一步。

“闵渊……你听话,先在这稍等。我得出去看看。”

木恬好像着了魔,像那个吃了秤砣的王八,抱着闵渊靠了一会,转头就铁了心要往那明显不对劲的地方去。

木恬这样说了,闵渊就没法再阻止,木恬叫他在原地稍等,他就只能在柳树下徒劳的转来转去,耳听着木恬自己推开大门,提袍跨过了门槛。

才刚迈出去两步,就扑通一声拍在了地上。

“王爷?”

闵渊能离开柳树下了,两心通不管用了,这就代表王爷已经失去了意识。

【什么情况?】

*

“道长请快些,王爷身子不适,今日歇了一天也未见好,这才急召道长入府,王爷玉体不容有损,还请道长大事为重,勿要耽搁。”

“姑姑莫急,小道还需备些法器符咒。王爷为何头疼小道心中已有猜测,只要施下咒法,即刻便可痊愈,只是咒法高深,准备上万万马虎不得,还请姑姑再稍候一二。”

道士指挥着几个道童在道观里翻来翻去,一会拿点这个,一会拿点那个,磨磨蹭蹭,叫楚香已等了小半个时辰。

眼看着道士找东西,同一个屋子里的东西不一次性拿完,非得几个屋子之间来回的窜,明眼人都知道这牛鼻子绝对是在拖延时间。

搞不好是王爷的毛病他根本解决不了,趁着这个时间在急想对策呢。

只是道士一把道法高深四个大字搬出来,她这个俗家人倒不好反驳了。又因为王爷十分看重这个道士,叫下头的人都得对他礼敬有加,她也不好直接发难,只能言语之间时不时的催促着。

又等了一会,算算时间楚香已在道观外等了快一个时辰,她是来办差的,王爷急召,再等下去就是她的差办的不好了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