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斟不满意他心不在焉，试图唤回他的注意力。

齐粟将人推得远一些，打算速战速决。

“他受得那些伤，是要讨回来的。你这个做哥哥的，想必会帮他出这一口恶气。”

齐粟尽职尽责地效力，呼吸变得粗重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
“我这不就是——在——帮——他！

他加快动作，一泻千里。

苏浅斟死了一般躺在一边。

齐粟起身穿衣：“明日我会去北境，你跟他——”

苏浅斟懒懒的声音像是飘在半空：“去北境做什么？”

齐粟手上的动作一顿，心想倒问起我的事来了。

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，他竟不阴不阳地回了句：“自然是替他去守卫疆土。”

苏浅斟在黑暗中翻了个身：“去杀金人？”

“放肆。”

虽是指责，却没什么怒气。

“放心。”

“什么放心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

她与张颖达都在卫国公府上一事，万万不能叫唐缜知道。

这个女人当轻佻放肆。

黑暗中，苏浅斟无声地笑了。

药泉山庄内，每日酉时，流纨需泡汤一个时辰。泡完之后，再请医正诊脉。

陆沉信不过宫里人，另外从军中找了医正。

只是她这癔症与别的病症不同，每次都诊不出什么，只说一切如常。

自然是一切如常的。

每日温泉泡着，往日自是她这个牛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，如今成了真；她倒有些焦躁了。

钦州那边一直都没消息，或许是大雪阻了路程。

还得再撑一段时间，还得糊弄陆沉，还得叫他担心。

装病也没那么好受啊。

这天早晨，流纨又是在陆沉的书房醒来的。

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劲！

陆沉早上走的时候，在她耳边说钦州来了消息？

她猛然坐起。

这么重要的事情，她竟然还能睡得着？

急急忙忙掀被起身，又猛然给自己盖住。

她惊魂未定地朝着背对着她的侍女看去。

还好还好，没瞧见，不然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。

流纨把侍女支使走，胡乱穿了衣衫，朝外飞奔而去。

没跑几步，陆沉便回来了。

流纨心里一紧，止了脚步。

他那个神色……是都知道了？

陆沉一步一步朝她走来。

流纨不由自主朝后退了几步。

陆沉快要逼近的时候，流纨转身便跑。

陆沉一把将人拉住：“你跑什么？跟逃债似的。“

流纨陪出一个难看的笑脸。

陆沉视线下移，露出一丝惊讶，随即贴耳笑道：“里衣都不穿便出来找我，怎么，这么心急？”

流纨低头一看，峰峦隐约，一瞬间双颊通红。

“我------我不是-----”

陆沉的视线变得粘稠，假意为难道：“我倒是想要现在就喂饱你，但是——”

顾流纨顾不得害臊，抬起紧张兮兮的小脸问道：“但是什么？”

陆沉深呼吸一口，突然拉着流纨的胳膊朝屋内走去。

“你倒是说啊。”

“去屋里说。”

流纨被他拽着，这一路心里七上八下。

直到坐下来之后，陆沉才道：“齐粟去北境了。”

流纨长舒了一口气。

还好，还好。

“唐缜是定要他死在北境了……你这是什么表情？”

流纨回过神来，半天才道：“真的吗？”

“还能有假？而且唐缜扣留了他一半的兵马，齐粟不是傻子，定会小心防备。颢京也一定会留着他的人，两人既已产生嫌隙，后面我们便占尽先机。”

流纨知道，这个先机指的是什么。

不战而屈人之兵，陆沉此计甚妙。

“现在我的事说完了，还说你的事了。”

流纨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：“我的什么事？我没有事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