闺中女子,倚窗遐思;脑子里颜色废料盛产了一堆又一堆。
她昨晚故意不说,也不完全是因为害羞。
她喜欢她的每一点反应带给陆沉的新鲜和震动。
流纨心想,原来自己也是挺会玩的啊……不过,这都怪陆沉,是他先玩的。
流纨脸颊出现了两朵红云,一边摆放朝食的侍女奇怪地看了她一眼。
独自一人怎么做出那么奇怪的表情来了?
流纨浑然不觉自己有多沉浸。
但是,她的眸子突然定格了,秀气的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奇怪,怎么有些眼熟呢?
陆沉所在的屋子,临窗摆着长案,身后的墙上挂着不知是谁的书画,一张罗汉床置于其下,中间又以一座屏风隔开办公与休憩的空间。
本是极其平常的屋子。
哪里来的熟悉感?
正在这时,陆沉像是察觉到什么,突然抬起头。
两人遥遥对视。
陆沉不知道流纨这般看他看了多久,一刹那的意外之后,便是满眼的笑意。
随即他朝顾流纨勾了勾手指。
流纨退了回去,靠在墙壁上,本能觉得陆沉没安什么好心。
才不要理他!
她将刚才那阵怪异收了回去,坐下来专心用膳过了一会儿,陆沉便上来了。
他挥手屏退了侍女,坐了下来,随手拿起一块点心,要了一口道:“刚才在看什么?”
“开窗透气,看看风景?”
“看了多久?”
流纨心虚,她有一种感觉,那便是和陆沉单独相处是危险的。
这家伙有时候嬉笑无状,有时候冷峻寡言不怒自威,但是在她面前……
他光是眼神便可以“剥”光她的样子。
而且他也确实是那么做的。
他总会找到刺激又安全的环境,猝不及防地要……
比如船上,比如马车里,比如露天的温泉中。
眼下危机感又出现了。
不要了,昨晚闹了那么久。
流纨的身体还有些酸痛,现在半点也不想。
“随便看看,没多久。”
陆沉微微俯身,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:“今晚想在书房里试试?”
流纨睁大了眼睛,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。
“放心,人我都赶走了。”
流纨磕磕巴巴道:“你……收着点吧!太频繁也不好,你也要顾及一下身体。”
“为夫身体好不好,你不是试过好几回了?”
此人现在十分无赖,流纨说不过他,便转移话题:“北境那边……”
“书房,喜不喜欢?”
“平卢……”
“这么关心我的事,不如边做边说,为夫定然知无不言。”
服了。
真的服了。
这到底是什么脑?
“陆沉。”
流纨觉得不能被他带节奏,严肃道:“我们这么吃喝玩乐下去也不是办法?什么时候去平卢?”
“快了。可能比想象中更快。差不多是你的失忆症治愈,那时我的事情也可以了结了。”
流纨心里舒了一口气,总算把他带回了正轨。
“你要是现在没缓过来也没事,那就等晚上,天黑之后在书房。”
流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。
他想那事的时候,拉不回来。
陆沉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乖乖吃饭,等我,但不要太心急。”
谁心急了!!
陆沉见她气鼓鼓又完无奈的模样,笑了笑:“我去书房了。”
因陆沉太忙,流纨便自己一个人逛山庄。
药泉山庄的后面有一大片枣林,如今树叶落尽,只剩下树上挂着珊瑚珠似的红枣。
风景极佳,流纨便在这林子中散步。
但是她的颇有些心不在焉。
陆沉那家伙怎么知道她看他的时候在想什么?
他真的很会……戏弄她。
一想到上次在书房他那个做法,竟生出些许期待来。
你,穿成一个大家闺秀,就要被这个男人带坏了。
昨晚那么羞耻的话也说得出口!